【欢迎光临,无忧无虑,爱情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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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珠侧过身,门在少年身后轻轻关上。
盾围着火神转了三圈,嗅了半天终于安心回窝里睡觉。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深红色的旧丝绸,边缘垂着细细的流苏。暖红色的光从那层薄薄的丝绸里透出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暧昧微醺的色调。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大棉质睡裙,方形领口露出大片锁骨和肩颈的皮肤。裙摆很长,垂到脚踝,但在腰侧开了一道小小的衩,走动时隐约可见里面那截小腿的线条,像中世纪欧洲宫廷的贵女。
长发散着,有些乱,洗漱的蝴蝶小夹子还在两鬓,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几缕搭在锁骨凹陷处。眼下那层淡青还在,比白天更深了一点。
她赤着脚,脚踝还是那么白,那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幅画。
光影里,锁骨那一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就那么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也没有动,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这个动作他见过无数次,她每讲解完一个知识点,都会微微偏头扫视全班;她每次端详一幅画,也会微微偏头寻找最佳视角。
但这个偏头不一样。
这个偏头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没有那种属于“天海老师”的距离感。
他读不懂。
但他知道,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气息,还有颜料的混杂气息,还有她的气息。
还有别的什么。甜腻的,像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
那幅巨大的画布立在墙角,《引力》已经完成了。螺旋的星辰,坠落的轨迹,中央那团暖色的光。
她从他身后走过,脚步声很轻,她一直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听见她走进厨房,听见水壶倾斜的水声,听见杯子放在台面上的轻响。
然后她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杯壁温热。
暖红色的灯光落在她身上。
白色的睡裙被染成淡淡的粉,锁骨那一片皮肤上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他握着杯子,没有喝。
“天海小姐。”
“嗯。”
“你在山上说的那些话——”
“嗯。”
“是真的吗。”
“你指的是哪一句。”她看着他,暖红色的灯光把她眼底那层青映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全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近一步。
他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松节油混合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
但是还有别的,是刚才那缕甜腻的源头。
淡淡的像蜂蜜,又像熟透的杏子,还像……
他忽然想起那是她洗发水的味道,雨后的柚子。但此刻混着她的体温,变得不一样了。更暖、更软、更……
“火神君。”
“嗯?嗯。”
“我在想一件事。”她没有正面回答他。
“什么事。”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亲你一下,你会怎么样。”
杯子差点从他手里滑落。
他死死握住。
“什、什么?”
她没有重复。
只是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火。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烧起来,一直烧到表面。
她的脸离他很近。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又长又密,尖端微微上翘;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瞳孔的颜色,极深的棕,灯光下隐约泛着一丝琥珀色;近到他可以看清她嘴唇的轮廓,唇峰很清晰,唇色是淡淡的粉。
她离他只有三厘米,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甜。
“天海小姐……”
“嗯。”和先前的语调不同,慵懒中带一丝笑意。
“你……”你很陌生,他说不出口。
“我怎么了。”她微微仰起头,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厘米。
那一厘米的距离里,他的心跳声大到他自己都害怕会把“盾”吵醒。
“我好像想明白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是又不……”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那层疏离的冰壳从她脸上剥落,笑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真实的她。
可是他清楚,这个笑让他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火神君。”
“嗯。”大脑停止思考,潜意识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讲他的心跳加速到120km/h。
“你知道什么是‘想明白’吗。”
他像个提线木偶,在她蛊惑的声音牵引中规矩地摇头。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脸颊。
那凉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到胸口,到全身每一个毛孔。
“想明白,”她说,“就是你站在这里,我站在这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她顿了顿。
“然后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离他只有一厘米。
他能看清那上面每一道极细的纹路。
“……会发生什么。”他双目失焦,茫然的问。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又止不住细碎的颤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踮起脚。
那个吻落在他的唇角。
很轻。
轻得像笔触落在画布上的第一道试探,像蜻蜓点过水面,像……
她还来不及撤离,他的手已经松开杯子,杯子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脚踝,溅上她光裸的脚背。
“盾”被惊醒,猛地抬起头。
但下一瞬,它又重新趴下,伸了个懒腰,把脸埋进前爪里。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
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几乎能环过来。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裙,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比他的手还热。
他把她拉进怀里。
这具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像她随时会飘走。
他的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然后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托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比看起来更软,更滑,从他指缝间流过,像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布料。
然后他低下头。
这次是她愣住了。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不是试探,是真的吻。
笨拙的、莽撞的,带着十七岁少年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热度。
他不知道该怎么吻,只是凭着本能。
凭着每天晨跑回来抬头看501窗户的本能,凭着每一次美术课坐在最后一排偷看她的本能,凭着冲进雨幕帮她找狗的本能,更凭着那晚海边看她咬下第一口“他的十七岁”时悸动狂喜的本能。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软一百倍,软得让他全身发麻。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
薄荷带一点点甜,还有别的,那是只属于她的味道。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紧得像怕她逃走。
墙上挂着一幅画,他不记得是哪幅。此刻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感觉到她。
隔着她薄薄的睡裙,隔着那层皮肤,隔着肋骨,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一样快。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指尖抓着他T恤的布料,紧紧的。
他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