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就算我去要饭,也不能接受你的这笔钱。”
“我可没说这笔钱要给你,只是借你而已,你是不是想多了。”季荨伊怼着他。
祁纾愣愣看着她:“借我?”
季荨伊肯定道:“对,就是借你,等到你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你得多付我百分之五的利息。”
之后,她补充了句。“嗯,为了避免你赖账,我们得签个合同。”
祁纾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就按你说的来吧。”
见他同意,季荨伊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天,就当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艾楠突然打来电话。她说,昨夜凌晨,季固被送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中。
挂掉电话,季荨伊和祁纾匆匆赶往医院。
手术室门口,全是季固的亲人,他们聚在一起聊天,而艾楠则站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她黯然神伤地贴在墙壁上,与那些亲戚看起来格格不入,更确切地说是融入不进去。因为他们始终把艾楠当做外人。
季荨伊走到艾楠面前,学着她贴在墙壁上。沉默了片刻,问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楠解释:“你爸半夜出去喝酒,结果腿摔断了……”
晚上,艾楠端着煮好的粥给季固。
可当季固看着面前塑料碗里的清汤寡水时,脾气瞬间上来,直接打翻它。然后冲艾楠骂骂咧咧:“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艾楠被热粥烫伤的手,以及那声痛苦的哽咽。
听着季固的贬低和指责,艾楠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捡起地上的碗,砸到他身上。“你爱吃不吃,我不伺候了!”
“你!”季固瞪大眼睛,下一秒,他手不由自主捂向心脏,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叫,叫……”这话还没有说完,季固被气得晕倒在床上。其实,季固一直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时,医生走出手术室,奶奶冲了上去,拽着医生的手急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挣脱她的手,摘下口罩叹气道:“你们家人还是准备后事吧。”
听到这话,奶奶当场愣住。
走廊里,季固静静躺在病床上,白布盖住了他的脸庞,亲戚们的哭声充斥在走廊里。母亲靠着墙上,有些不知说错。
面对死去的季固,季荨伊哭不出来一点,仿佛躺在床上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以前,她对季固充满了恨意,可现在她对他的恨意消失了。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她看开了。
奶奶目光突然转向艾楠,布满眼泪的脸上满是恨意。接着,她朝艾楠扑过去,狠狠掐住艾楠的脖子。“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么不去死!”
“咳咳,放开我。”艾楠挣扎道。
季荨伊见状走过去,按住奶奶的手,一把将她甩开。奶奶一个趔趄,屁股直接着地,疼得她在那哎呦直叫。
“你没事吧。”季荨伊问艾楠。
艾楠摸着红肿的脖子,诧异盯着她,随后摇头。“没,没事。”
奶奶被姑姑扶起来,指着她瞪道:“你个不孝女,竟然敢推我!”
说罢,她没好气推开姑姑,上前扬手就要朝她甩去。
季荨伊伸手钳制住她,反手朝她甩了一个耳光。
周围的人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仿佛这样的行为天生就是倒反天罡。
奶奶捂着脸,瞪大满是褶皱的脸看着她。“你竟然敢打我!”
季荨伊淡漠道:“你对我不尊重,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奶奶恶狠狠瞪着她,眼珠子气得恨不得翻上天去。“季嫣,你反天了!”
季荨伊嗯了声。
“你,你,你!”奶奶气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指责她这种出格的举动。但季荨伊完全不在乎,只当他们在放屁。
她扭头冲艾楠道:“妈,我们走吧。”反应过来的艾楠点头。
就当三人准备离开时,奶奶凶狠地瞪着艾楠,吼道:“艾楠,你往哪走?”
艾楠像是得了应激反应,立马停住脚步,她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
季荨伊扭头问她:“妈,你被奶奶,爷爷,父亲磋磨了一辈子,现在父亲走了,你得了自由,还要回去继续被奶奶爷爷磋磨,给他们当奴隶吗?”
艾楠听了她说的话,咬紧嘴唇,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前走去,任凭后面的人怎么嘶喊,威胁,她也没有停住脚步。
后面,她走得越来越快,仿佛紧紧锁在脚腕上沉重的镣铐在一点点消失,整个双腿也越来越轻盈。
奶奶看到这一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天,季荨伊和祁纾去逛超市。
就当两人从超市出来时,季荨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季荨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