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季荨伊想了想,最后还是和祁纾回了家。季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祁纾是有钱人的事情,对他可是客气了,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客厅里坐了很多人,都是季固那边的亲戚。他们坐在电视前,看着春晚,吃着零食,有说有笑。
可偌大的厨房里,只有艾楠一个人忙碌着。她一个人洗菜,一个人备菜,一个人炒菜。
季荨伊看到这一幕,很是心疼。全家这么多人,凭什么只欺负她一个人啊。
她走进厨房,扯住艾楠的袖子。“妈,你别准备了,我们出去吃吧。正好,你也可以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艾楠停住择菜的动作,扭头冲她说:“算了吧,出去吃多贵啊。”
“可是……”季荨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艾楠打断:“嫣儿,你出去坐着和他们聊天吧。再过一个多小时,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见艾楠这样,季荨伊愤怒地朝客厅走去。她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吃着桌子上的瓜子。耳边的人笑着,闹着,很是聒噪。
但她的视线始终被艾楠吸引着
看着艾楠忙忙碌碌的身影,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你又能做得了什么?你不觉得你应该尊重她的命运吗?
这个声音瞬间点醒了她。这是母亲选择的人生,付出代价的也是母亲本人,她这么生气做什么?看来,她的界限再一次模糊了。
接着,季荨伊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她好像一直在背负母亲的命运。所以,她才会愤怒……
奶奶突然来了句:“都这个点了,饭怎么还没有做好?”
艾楠卑微回道:“马上好了。”
奶奶不悦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听到奶奶这番话,季荨伊本来该生气的,可是想明白的她突然不生气了,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也明白了,能救母亲的只有她自己,而她能做的仅仅是在母亲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手拉她一把。
就在这时,季固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突然开口。“嫣儿,听说你带你妈去体检了,是吗?”
季荨伊不想搭理他,直接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这让季固直接怒道。“老子在和你说话,你耳巴聋了吗?”
见她还是不回答,季固跳起来想要教训她,祁纾见状拦在季荨伊面前,直接抓住他的手,眼神伶俐道:“你敢动她试试!”
看着凶恶的祁纾,季固嚣张的火焰当即蔫了。
旁边的爷爷充当着和事佬。“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不要闹得这么难看。”
祁纾冷漠道:“伊伊才是我的家人,你们不是!”
爷爷气得脸色当场发青,在场的所有人呆住了。这一幕成功逗笑了季荨伊。
只见祁纾转身,拉起季荨伊的手,温和道:“伊伊,既然你爸不欢迎你,我们走。”
季荨伊笑着来了句:“好。”
可当季荨伊走到门口时,她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伊伊?”祁纾扭头问她。
季荨伊撤回手,冲祁纾道:“祁纾,你等一下,我想和我妈说句话。”
说完,她在众人呆愣的目光朝厨房走去。
“嫣儿,饭快做好了,你真的不留下来吃吗?”艾楠脸上带着失落。
季荨伊摇摇头,然后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妈,如果有一天,你想好了要摆脱或者逃离这个环境,那就打电话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说完这句话,季荨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来了句:“保重。”
然后她和祁纾离开了这个窒息的家。
过年后,季荨伊就去工作室上班了,除了上班,她还抽空备考。
每次学习时,季荨伊都会坐在窗户边,外面的风景由春到夏,到秋,再到冬,周而复始,两年过去了。
在经历了一次失败后,她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在季荨伊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季荨伊走进街角的甜品店,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和她招手的尚梓优。
她走过去坐在尚梓优对面,尚梓优立马冲服务员道:“服务员,两份提拉米苏。”
说完,她问季荨伊:“荨伊,你需要别的吗?”
季荨伊摇头,然后问她:“梓优姐,你在电话里说有事情想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尚梓优神秘兮兮道:“你可以猜一下?”
季荨伊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尚梓优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的,关于开女子格斗馆的事情吗?”
“嗯,我还记得开业那天,你担心不会有人来报名。”季荨伊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