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里，尚梓优弯腰剪着架子上的草莓秧，季荨伊走到她面前，背手故作神秘。“梓优姐，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尚梓优抬头疑惑看着她。什么礼物？”

季荨伊故意卖着关子笑说：“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尚梓优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

房间墙壁上挂满了梦幻的画，画上面全是她和奶奶。她脚控制不住朝里面走去，每走一步，就是一副她和奶奶相处的场景。

摩托车停在奶奶家摘头盔的画面；荒废院落种花奶奶偷看的画面；奶奶给她扎头发的画面；她送奶奶礼物的画面……

那些过往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尚梓优扭头，不可思议看向季荨伊。“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和你说过。”

季荨伊解释：“这些是赵奶奶告诉我的，然后我凭着想象画出来的。”

说着，她拉起尚梓优的手，朝卧室门口走去。门上，挂着一副油画肖像。油画里，赵奶奶和蔼地笑着。

尚梓优不由自主走上去，抬头抚摸着上面的赵奶奶，伫立在那好久。

拉回思绪，她扭头问季荨伊。“所以，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季荨伊笑着说。“嗯，我可是……”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尚梓优突然冲上前抱住她，哽咽道：“荨伊，谢谢你。”

在之后，尚梓优松开了她，季荨伊继续道：“梓优姐，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尚梓优疑惑眨着眼睛。“还有礼物。”

季荨伊推着尚梓优往沙发走。“梓优姐，你先坐下，我准备一下。”

在尚梓优坐在沙发后，季荨伊走到投影仪前，操作了一番。下一秒，熟悉的脸出现在幕布上。

赵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呵呵道：“小优，当你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我已经不了……”

“小优，你我相聚是一场缘分，可现在缘分散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不要被我的离去所束缚……”

“小优，生命就是用来体验的。体验痛苦，体验快乐，体验悲伤……所以，我们只需要去体验就好，等体验过后放下，然后再去体验……”

“小优，奶奶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自由自在，不会被世间的任何事所羁绊，按照你的想法，去活成你想要的模样。只有这样，才不枉此生……”

“小优，奶奶很幸运遇到你，谢谢你带给我的美好记忆……”

“继续大胆去体验吧，我不会离开，只会以另外一种形式陪伴在你身边。”

看完赵奶奶留下来的视频，尚梓优哭得更厉害了，季荨伊将纸巾递给她。“赵奶奶说，要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将视频交给你。我想，应该没有比此刻更合适了。”

为了这一刻，她可是谋划了三四个多月。

尚梓优侧身，趴在季荨伊肩膀上呜呜哭泣。头顶的灯光照亮了季荨伊，可却照不进尚梓优的脸。

这夜，尚梓优哭了好久，释放着一直积攒在心底的情绪……

翌日，季荨伊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

“砰！”得一声，门被推开。

季荨伊抬头看去，尚梓优扎着高马尾，一身爽利的造型。这个角度，正好有阳光照过来，照亮了她明媚的眼睛。

这一刻，季荨伊觉得，曾经那个酷酷的，能量满满的尚梓优回来了。

只见她上前，拽起季荨伊的胳膊。“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季荨伊嘴里叼着面包，眨着眼睛，一脸疑惑看着她……

今天的天气很冷，城市被冰凉的水汽包围。尚梓优骑着机车，载着季荨伊朝墓地方向狂奔。

赵奶奶墓前，尚梓优躬身，将沾着雾汽的菊花放在墓碑前。

清晨的阳光照在菊花的露珠上，发出星星闪闪的光。

“奶奶，我来看你了……”尚梓优和赵奶奶聊天，一旁的季荨伊冷得吸溜鼻子，身体微微发抖。由于刚才被冷风吹了很久，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尚梓优和赵奶奶保证道：“奶奶，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经营好小院。”

照片上的赵芳和蔼笑着，仿佛在回应着她。

不知从哪飞来的蝴蝶落在墓碑上，尚梓优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盯着蝴蝶拽了拽季荨伊冰冷的袖子。

季荨伊吸溜着快要掉下来的鼻子，问她：“咋了？”

“你看！”尚梓优手指着墓碑。

季荨伊顺着她胳膊的方向看去，微微愣神。漂亮的蝴蝶在墓碑上振动翅膀，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尚梓优突然挽住季荨伊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季荨伊拉回思绪，点头。

两人背影离墓碑越来越远。

尚梓优问季荨伊：“你说，那只蝴蝶会不会是奶奶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