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立海大的海原祭,注定要成为他人生中无法磨灭的黑历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侧边,微笑着等待开场。
更衣帘外,切原抱着蓬蓬裙,看着伏黑惠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柳前辈、笑眯眯的仁王前辈、一脸“请配合”的柳生前辈。
他悲愤地一跺脚,也冲进了另一个更衣隔间。
后台一片鸡飞狗跳。
很快,帘子再次掀开。
伏黑惠走了出来。
白色的及地长裙面料轻盈,衬得他身形修长。他手里拿着那束小小的捧花,站得笔直,眼神放空,灵魂已经出窍。
旁边隔间的帘子也猛地被扯开。
切原赤也顶着一头被假发勉强压住的黑发,身上是那件浅蓝色的蓬蓬裙,裙摆巨大,几乎占满了过道。
他脚上踩着那双明显不合脚让他走路歪歪扭扭水晶鞋,脸上不知道被谁抹了两团夸张的腮红,嘴唇也涂得亮晶晶的。
他一手死死拽着裙摆,另一只手扶墙,表情是混合了羞愤,绝望和视死如归的扭曲。
“噗——”不知道谁先没忍住。
紧接着,后台响起一片压抑的闷笑声。
仁王捂着肚子:“puri~ 赤也,灰姑娘……很还原嘛!”
柳生推了推眼镜:“裙摆整理一下,要优雅。”
丸井吹了个巨大的泡泡:“哇哦!赤也,超可爱!”
胡狼:“……嗯,很努力了。” 移开视线
真田弦一郎终于出现了。他穿着缀满羽毛和廉价宝石的夸张长袍,头上戴着插满羽毛的帽子,脸上画着两条上挑的细眉和血盆大口——恶毒继母的标准妆容。
他脸色黑如锅底,浑身散发着靠近者死的低气压。
看到真田这副尊容,连伏黑惠都眼皮跳了一下。
切原则是直接看傻了,都忘了自己的窘迫。
幸村精市拿着话筒,从舞台侧边踱步过来,目光扫过全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大家都到齐了。那么……”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笑容越发灿烂。
“《当哑巴新娘遇上灰姑娘》(魔改版),现在——开场。”
话音落下,临时舞台的幕布被拉开,简陋但用心的布景呈现出来。
幸村走到舞台一侧的立式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旁白: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王国。王国里,有一位沉默寡言,却容貌倾城的新娘……”
随着他的叙述,伏黑惠被仁王王子和柳生仙女教母一左一右搀扶着,以一种近乎僵硬的步伐,挪到了舞台中央指定的位置。他捧着花,垂着眼,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尊雕像。
“而在王国的另一个角落,住着一位受尽继母和姐姐们欺凌的可怜姑娘,灰姑娘……”
切原被真田用羽毛扇“戳”着后背,踉踉跄跄地“拖”上了舞台的另一侧。丸井和胡狼姐姐们跟在后面,故意用夸张的姿势指指点点,发出矫揉造作的嘲笑声。
真田继母瞪着切原那副呆样,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在强行压抑怒火。按照剧本,他得发出恶毒的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然后从喉咙深处,憋出一声浑厚的恶毒笑
“哼——!”
不像是笑,倒像是内伤发作。
台下观众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切原被这声“哼”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着眼前画着血盆大口的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终于忍不住了
“切原赤也!!!”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响彻云霄。
“太——松——懈——了——!!!”
切原赤也条件反射士下座“真田副部长!我错了!”
“刺啦!”
动作太大,蓬蓬裙的腰带好像……崩开了一点点?
他一点点抬头,看向真田。
全场死寂。
连幸村拿着话筒都顿住了,似乎没想到剧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噗”了一声。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爆笑声几乎掀翻了临时舞台的顶棚。
出乎意料的成功啊。
伏黑惠站在舞台另一边。
他默默地把头纱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更多脸。
果然……今天这场戏,就没一件事是正常的。
赤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