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啊。” 张浩打断他,身体前倾,眼神变得贪婪而危险,“听说你今天比赛打得不错?还投进了关键球?可以啊,小安子,在新学校混得风生水起嘛。那你现在……应该更‘值钱’了才对。这样,你再拿五百,不,一千!下个月给我,我保证把东西给你,怎么样?”
赤裸裸的出尔反尔。顾子安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
“没有?” 张浩站起来,慢慢走过来,黄毛和另一个寸头也围拢过来,三人成犄角之势将顾子安堵在门边的角落里,“没有可以借啊。你那个挺能打的朋友呢?他不是挺护着你的吗?找他借啊!”
“跟他没关系!” 顾子安提高声音,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
“啧,还护上了?” 张浩伸手想拍顾子安的脸,被顾子安偏头躲开。张浩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答应,你别想……”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顾子安被撞得往前踉跄一步,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他抬起头,看到江郁野冷若冰霜的侧脸。
江郁野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昏暗的光,身形挺拔如松。他目光扫过包厢内三个明显愣住的人,最后落在张浩脸上,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你们想让他答应什么?” 江郁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烟雾和游戏背景音,“再说一遍,我听听。”
包厢里弥漫的烟雾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张浩脸上的错愕迅速被凶狠取代,他啐了一口:“妈的,果然跟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郁野,扯出一个虚张声势的笑:“哥们儿,这是我和顾子安的事,你最好别管。”
江郁野没理他,扶着顾子安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这个动作很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顾子安靠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压抑的怒意。
“他欠你的钱,刚才给了。” 江郁野的声音平稳,视线扫过黄毛手里的信封,又落回张浩脸上,“把东西拿出来,今晚到此为止。”“东西?什么东西?” 张浩装傻充愣到。
“你知道是什么。” 江郁野向前走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就让堵在门边的黄毛和寸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浩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江郁野这么难缠。他强撑着:“你说给就给?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拿了东西转头就报警?”
“你可以选择不给。” 江郁野淡淡道,目光落在张浩脸上,像冰锥,“然后我们换个方式解决。”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黄毛和寸头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犹豫。他们只是张浩临时叫来撑场子的混混,对付普通学生绰绰有余,但眼前这个黑衣服的男生,身上有种让他们本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浩哥……” 黄毛小声叫了一声。
张浩死死盯着江郁野,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当然知道江郁野不好惹,上次在废弃教室他就领教过了。但他不甘心,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
“东西可以给你。” 张浩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但我怎么也得有点保障吧?这样,你让顾子安写个条子,承认自愿给我钱,算是……借的!对,借的!这样咱们两清,东西我立刻给你。”
无耻!顾子安气得浑身发抖。这根本是变相的勒索凭证!
“不可能。” 江郁野的回答没有任何余地。
“那就没得谈了!” 张浩也豁出去了,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出刀刃,银亮的寒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格外刺眼。“要么写条子,拿东西走人。要么,咱们今天谁都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