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可太好了,刚想了个计划,老天朝他扔来了一个巨大的机会。这次去隔壁市只有他和顾妤知两个人,如果错过了,那实在是太可惜。
这样想着,他给陈秘打去了电话。
*
隔天,顾妤知拿着两种竹子又回到了山上,现在的她上山已经轻车熟路,进到裴辞玉院子跟家常便饭一样。
她打眼一瞧,今天阿行居然没乱跑,而是安分地坐在裴辞玉旁边练字,而裴辞玉在泡茶,时不时用尖细的茶具敲阿行握着毛笔的、歪七扭八的手指。
“阿玉!阿行!”
见到来人是顾妤知,裴辞玉立马起身,一身白袍一路小跑来到顾妤知面前。
“阿知,你来了?”
顾妤知望着面前一路小跑过来的男人,总觉得裴辞玉今天……有点特别。
以往裴辞玉的头发都是散开的,顾妤知只在裴辞玉酿酒和做饭的时候见过他把头发扎起来,最近的一次,就是顾妤知送他簪子那次。
而今天,裴辞玉却换了个发型,将一半的头发整齐地挽起来,另一半则散开。他身上的衣服顾妤知见他穿过,但是他腰间的腰带,却换成了先前顾妤知送他酒米时候剩下来的,用来包装酒米的织锦缎子。
织锦缎子是青色的,之前顾妤知就觉得这个颜色非常适合他,现在变成腰带系在他的窄腰上,配上他后脑上的那根簪子,真是浑然一体,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顾妤知双手掰着他的肩膀,把他从上到下都看了个仔细,笑着打趣道:“哎呀,阿玉,你今天真好看,是有什么喜事吗?”
裴辞玉顺着她的动作握住她的手心,红着耳朵说:“我这般……阿知可还喜欢?”
顾妤知一听嘿嘿笑了两声,有裴辞玉这张脸在,他穿个破烂在身上都好看。
“喜欢啊,阿玉穿什么都好看。”
阿行坐在两人身后,揉着练字练得发酸的手腕,凉凉地开口:“顾姐姐,你可不知道,你没来的这几日师哥天天在房间里捣鼓,天天抓着我问如何如何,搞得我都不能……”
裴辞玉:“阿行,不许胡说。”
阿行撇撇嘴,师哥居然敢做不敢当。
他把毛笔放好,也不管站在院子里的两人,一个弯腰钻进树丛里又不见人影了,裴辞玉想叫都叫不住。
“阿行,你……”
站在他身旁的顾妤知全程憋着笑看两人斗嘴,裴辞玉一回头,就碰上了她挪揄的眼神。
“咳咳……阿知别误会,只是你送我的簪子我很喜欢,便想着找些衣服配它。”
顾妤知:“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先不说这个,阿玉,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的。”
说着,顾妤知拉着他的手进到院子里,把包里拿出两份竹子的样品放在木桌上。
“阿玉,这里有两份竹子的样品,你快帮我看看,哪个更好?”
“这都是研究院的人帮忙找的,听他们说,其中有一种和山上的竹叶一样,都可以采不见光的地方产生菌丝,阿玉阿玉,你快帮我看看。”
裴辞玉打开两个透明盒子,闻了闻,又把竹叶放在手掌里观摩许久,才说:“气味倒是差了一些……不过若真如他们所说,能找到菌丝,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替代品。”
“如果用它酿酒,气味或许会差一些,口感上应该是没有差别的,阿知选它便好。”
裴辞玉有动过让顾妤知直接用山里的竹子的念头,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山神已经刻在了裴辞玉的骨子里,如果真的让顾妤知用了山里的东西,保不齐山神会发怒,万一她因此受伤就不好了。
他也想清楚了,虽然酿酒的技法已经交给了她,但是他自己还是会继续酿,留给自己和顾妤知两个人喝。
顾妤知听他说完后松了口气,原料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问题都好说。
她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如果明天和靳云开去隔壁市考察也这么顺利的话,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闲云一定会大卖的。
“嘿嘿,谢谢你阿玉。”
“我还有事呢,先走啦,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顾妤知把透明盒子装进包里,转身就要走。
裴辞玉见状着急了,赶紧起身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滑到她的指缝间,和她十指相扣。
“阿知,怎的刚来就要走?也不多留一会……”
“还有,阿知,我下山的事……”
裴辞玉生怕顾妤知学会了酒就把他忘在一边,而且他也是真的想下山帮她。
如果闲云开始大量生产,前期应该会遇到一些问题,如果每一次都要顾妤知走这么远的山路上来找他……裴辞玉舍不得。
顾妤知见他问的是这个,心里也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玉,前期要做的准备有点多,现在带你下去我怕我顾不上你。”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的,你放心在山上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