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妤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最开始真的不想卷进来,她明明只想完成任务回家。
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之前在靳云开办公室的时候,提示音告诉她已经完成了两个任务,再完成一个就能知道所有任务的进度。难道她最终的任务……是除掉靳父?
她在心里叫了几声提示音,但都没有回应。
靠,顾妤知难得在心里说了一句脏话,只好把思绪又放回目前的事情上。
她的视线从白色的毛绒地毯转移到了跪坐在她旁边的纪文身上。
纪文的样子,还是和她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乖巧安静听话,还有一点软弱,暗黄色的灯加上他身上那件纯白的衬衣,还显得他有些纯良。
可是纪文……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再者,除掉靳父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她明明是个外人,为什么系统要让她做这些?
纪文察觉到了顾妤知投来的视线,带着脑袋回看她,眼神像水一样干净。
可是顾妤知越看越觉得……有点奇怪。
除掉靳父这件事,最有利的不就是她面前的纪文和远在靳氏的靳云开吗?
这样一来,一个能摆脱生父的控制,一个能把自家的财产夺回来,而且这两个人,都向她抛出了希望她介入这件事的信息……
难不成,其实这个故事根本没有被改变,这两个人还是看对眼了,只不过两不愿意在靳父的掌控下生活。与其被控制,还不如直接除掉一劳永逸。
而之前在酒会上这两个人吵架,也是演给自己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这两人真的不合,好让自己出手除掉靳父!
这个念头让顾妤知瞬间毛骨悚然,她只是想完成任务,怎么就被人拿来当枪使了!
顾妤知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环抱着胸,语气也冷了几分。
“纪文,你为什么要和我这些?难道……你也想让我帮你?”
“怎么就这么巧,你和靳云开都想除掉他,而且你们都想让我帮?”
“难道你们……”
顾妤知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眉心也拧在一起。
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么这群男人,实在是太会演戏了。
她最开始帮靳云开确实有私心,因为她本就是奔着完成任务去的,后面见到了靳父,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后,她是真心想帮靳云开和纪文的,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
顾妤知的冰冷的眼神和质问让纪文整个人宛如雷劈,跪坐在地毯上动弹不得,之前喝下去的橙汁好像变成了胶水黏在他的喉咙,让他的嘴里发不出一个字。
顾妤知怎么能这样想他?
他之所以和她说这些,明明是想让她更加相信自己一点,他已经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了,为什么还是不相信他?
而且顾妤知话里话外都在说,自己做的这些是为了靳云开。
这个念头让纪文险些晕过去。
她怎么能……这样想?
纪文整个人怔怔的,僵在地上一动不动,顾妤知看不懂他的表情。
她正奇怪着,两滴眼泪就从纪文的眼睛里滑了出来。
吧嗒,吧嗒,眼泪顺着的他的脸颊落到了他灰色的裤子上,变成了几个深色的圆圈。
纪文这次的哭泣不想之前那样抽抽嗒嗒,而是无声的,如果顾妤知没有望向他,根本发现不了他在哭。
顾妤知见状一惊,“你……你哭什么?”
纪文吞了吞口水,也没擦眼泪任由它们往下淌,沾湿了他的睫毛和衣服。
他望向顾妤知的眼神里,也只有无穷无尽的委屈。
“姐姐,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你觉得我对你说这些,是为了靳云开?”
“如果是这样,那我大可直接按着他的计划接近靳云开,然后再联手把他弄走,我又何必把一切都告诉你呢?”
*
楼下,靳云开回完最后一封邮件后才把平板关掉扔回副驾里,揉了揉眉心,还有他因为站得太久有些发酸的长腿。
他抬手一看表,已经快晚上十点。
她们怎么还不下来?
靳云开猛地一抬头,原本亮着灯的顾妤知的家此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从楼下看去,只能通过阳台看见一点点昏暗的暖光,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
靳云开一惊,难道夏桃和纪文已经走了?
不可能,这个位置是他特地挑的,正正好能看见单元门和顾妤知的阳台,如果这三个人出来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难道……
不可能,纪文不可能这么大胆,不可能当着夏桃的面……
真的不可能吗?
纪文的招数他见识过,顾妤知又是个看起来硬实际上非常容易心软的人,尤其是她还把纪文当成了自己人,
靳云开双手狠狠地攥成拳,眼里的凌厉一闪而过。
不行,他不能放任这人在顾妤知家里胡作非为。
靳云开用力把车门一关,跟着几个深夜回家的住户后面,大步走进了顾妤知的单元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