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桃蹲在顾妤知身旁,用手机照亮一小块区域,轻轻把她的手臂往前挪,夏桃的动作已经非常谨慎,还是把顾妤知疼得冷汗直流。
这具身体还真脆皮,顾妤知心想。
不会撞这一下骨折了吧!
男人挂了电话,用脚把碎玻璃扫开,清出一小块干净的区域,再次蹲在顾妤知面前。
“我看看。”
顾妤知:嗯?
夏桃在一旁举着手机,男人解开顾妤知的袖口,慢慢地把袖子往上挽。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剪的整齐,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毛发都没有。
顾妤知的手臂肿了一大截,而且手肘处以一种奇怪的方向扭曲着。
“脱臼了。”
顾妤知:...他是医生?
一旁举着手机的夏桃快急哭了,表情内疚又心疼。
男人接着说:“我叫了医生,等下就到。”
“还能站起来吗?”
哦,看来不是医生。
刚刚帮她挽袖子的那双手再一次伸到了她面前,一抬眼,再次和男人对视,眼神不容她拒绝。
顾妤知:“…能。”
她握住面前的手,一个借力从地上起身,夏桃和她同步,站在她身侧小心地扶着她。
顾妤知站好后立刻把手松开,身子往夏桃的方向缩了缩,拉开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
男人的手在空气中愣了一下,轻轻握成拳,收了回去。
电梯门这时被外面打开,刚从黑暗里出来顾妤知还不适应,用没受伤的手挡着,眯起眼睛,好一会才看见外面乌泱泱地来了好多人,修理人员保安等等全都来了。
为首的男人身着白衬衫西装裤,一直耳朵带着蓝牙耳机,手里还抱着文件夹,他几乎是电梯开门的瞬间就冲进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靳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她有事。”
男人朝顾妤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楚鹤人呢?”
“已经通知楚医生了,五分钟后到。”
靳总?
两人的让顾妤知从疼痛里稍稍抽离出来,悄悄瞥了眼刚刚的男人。
这人,该不会就是靳云开吧?
她看向夏桃,发现她的表情也很震惊。
那这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就是刚刚靳云开口中的陈秘了。
靳云开继续吩咐陈秘:“带她们俩去休息区再过来。”
说完,靳云开进到了乌泱泱的人堆里,和维修人员一起检查电梯。
陈秘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带着顾妤知来到沙发上,夏桃在顾妤知身边坐下。
“二位请稍等,楚医生马上就到。”
等陈秘走后,顾妤知见夏桃有口难言的样子,主动递了话匣子:
“桃子,你不用内疚,”
“而且只是脱臼,不是骨折,复位就好了。”
夏桃红着眼睛,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可是你的手都扭着这样了…”
“如果你刚刚不拉我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
“你傻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砸到。”
夏桃听了,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眶还是很红。
“谢谢你妤知。”
其实顾妤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拉她一把,这明明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顾妤知归结于自己不想见死不救。
就是自己的手臂真的疼。
五分钟后,另一辆完好的电梯门打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手提医疗箱的人,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这人声音不赖,嗓门却很大,把顾妤知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真烦,大周末扰人清净。”
“谁受伤了?”
让顾妤知意外的是,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男人,留着及腰的长发。
男人的长发如墨,随意地扎在脑后,两鬓有些碎发散落着,鼻梁上架着一双金色的细框眼镜,窄脸下的薄唇红润,身材偏纤瘦挺拔,身上的白大褂顺着他的动作向后摆动。
这人应该是刚刚靳云开嘴里的楚鹤,楚医生。
远在一旁的陈秘听到声响,一路小跑地过来,把楚鹤带到顾妤知面前,摆好椅子让他在顾妤知面前坐下。
楚鹤见到顾妤知先是一愣,看到她的伤口后又是一惊。
“哦哟,怎么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