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王子的名声向来在信奉光明神的信徒中不佳,若不是老国王只有他一个孩子,这场夺位战争会更加腥风血雨。
不少权贵畏惧着他,提防着他。
害怕所做的事情成为阿尔德斩下他头颅的砍刀。
阿尔德从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残暴也好、阴毒也罢、哪怕将他称为毁掉王国未来的暴君,阿尔德也从未将让这些话干扰他。
因为他只做正确的事。
哪怕这些事会伴随着无数的鲜血和尸体,他也无所畏惧。
阿尔德站在阳台上,风吹动清月草的叶子,让它湛青色的小叶有了风的形状。
阿尔德。
阿尔德!
阿尔德...
柳青满的面容如画卷般铺在阿尔德的脑海中。
他的一颦一笑、他的喜怒哀乐。
仿佛柳青满还留在他的身边,叉着腰、仰着下巴、颐指气使。
阿尔德从未中过魅术,一切不过是为了计划顺利进行的顺势而为。
阿尔德清醒无比,他知道这位王妃对魔王尤为重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让他成为了室友,再毫不犹豫地利用他达成目的。
阿尔德的行动无比成功,零伤亡,他得到了和魔王合作的几乎,得到了他抱负实现的最大可能性。
阿尔德后知后觉,自己的唇角翘起。
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假面带久了他分不清楚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心脏还在跳跃着。
但胸膛像是有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是什么?
阿尔德发出疑问,须臾过后,他放下手。
是什么都不重要。
他唇角压下,似如往常一样。
+++
现在是他第一节光明魔法课。
西蒙斯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柳青满,柳青满听了后,对他的火气渐渐地消失了。
毕竟西蒙斯也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已。
“什么都不和我说,早告诉我些我不就少生些气了嘛。”
黑暗大陆里的渣滓还没有清理干净,柳青满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柳青满撑着下巴,窗外阳光正好,阳光撒在树叶上印出斑驳树影。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吵闹声突然消失。
柳青满奇怪地回过头一看。
塞德里克穿着白色的长袍站在了讲台上。
塞德里克!光明魔法课是塞德里克教的,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早知道我不来了!
柳青满欲哭无泪,一想起那日被塞德里克堵在树林里他就无比的后悔。
本来等西蒙斯最后将残余清扫后他就可以安全地回黑暗大陆继续安安心心地当他的魔王妃了,怎么现在埋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柳青满装鸵鸟,毕竟除了装鸵鸟他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那日塞德里克只是态度坚决地怀疑了一下,而已,并没有拆穿身份,说不定....
没发现呢?
塞德里克放下书,“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他冷淡的目光扫过底下的学生,最后停留在柳青满身上。
!!!
这是柳青满上过最为艰难的一节课,比在黑暗大陆被迫学习打猎还要痛苦。
抛开别的不谈,塞德里克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细致、耐心,将枯燥的课本讲得生动,全然没有曾经给柳青满上课时的古板生硬,让人昏昏欲睡。
但是,虽然如此,柳青满依旧很难做到仔细听课好好休息。
因为塞德里克就像是盯上他一样。
“满,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满,请展示你的照明术。”
“满。”
“满。”
......
柳青满要疯了。
这班上的学生都死了吗,净逮着我薅。
终于熬到下课,柳青满整个人都被掏空,脸贴着桌面,不想动弹。
塞德里克走到柳青满桌子前,曲指敲了敲桌子,“你跟我来。”
柳青满一震,马上清醒得不行。
他可没忘塞德里克对他的怀疑。
“能...不去吗?”
塞德里克的眼神扫了过来。
柳青满立马改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