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走过，元如意鼓起勇气，声音不大地招呼：“大嫂，看看帕子吧，结实又好用。”

那妇人瞥了一眼，摇摇头：“家里还有旧的凑合用呢。”

元如意她带来的水喝完了，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巴，而后，还真就转到了陆织姜的肉铺处，陆织姜眼尖，一下便看到了她。

这件事元如意自己想做的，没和他商量过，这会儿，趁着客人少，陆织姜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衣裳无袖的，露出胳膊壮实的肌肉块，他走得不快，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两边的铺面，然后直到她身边才顿住脚步，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先是疑惑，随即看清了她手里拿的物什，问：“在这里做什么呢？”

元如意实话说了，陆织姜：“就算是家里钱紧，还够吃喝，实在不必卖这帕子贴补家用。”

她说：“是我自己乐意，在家闲着也是无事，不如锈点帕子练练手艺，还能卖钱，这不挺好？”

陆织姜了解了她的想法，不再阻拦了，而是听她的回到自己肉铺处，时不时地瞥见她，元如意站在街边，还没一位客人来买她的帕子，心里到底有些难受了，这会儿，正好有个扎着双髻，大约十来岁的小丫头过来买肉，陆织姜等她买好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几枚铜钱，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街边站定的元如意。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接过铜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而后，她就到了元如意的跟前，说自己想买帕子，而后，她就这样翻看了几下，拿起一张绣着两条摆尾红鲤鱼的帕子，声音脆生生的：“姐姐，这个好好看，我要这个！”

元如意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小姑娘递过来的两枚铜钱。

“拿着呀，姐姐！”小姑娘对她说。

元如意这才慌忙地接过了钱，把帕子仔细叠好递给小姑娘，而小姑娘拿着帕子，说来也怪，自打这开张的第一笔生意做成，客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在布庄买了布出来的一位年轻媳妇走了过来，看到有个小姑娘手里拿着的帕子，顿时感了兴趣，于是走到了元如意身旁，拿起一张绣着兰草的帕子看了看：“咦，这针脚真细，怎么卖？”

元如意：“四文钱一张。”

年轻媳妇摸了摸帕子的边：“是细棉布呢，倒也值，给我拿两张吧，这张兰草的，再要那张小鸭子的。”

接着，又有一个老太太过来，说帕子角结实，买了去想当手巾使，后来，两个结伴的姑娘也挑走了绣着缠枝花和蝴蝶的。

元如意小心地收好每一枚铜钱，两个时辰后，二十张帕子竟已经卖掉了七张了，她揉揉酸胀了的腿，中午了，该回家了，她把剩下的帕子和那些铜钱包好了，攥在手心，她和陆织姜一起回，看她的神情开心了不少，自己心里头也就高兴些，路上，她还跟他说着：“今天先是一个小姑娘买了帕子，这之后也怪，生意一下子就来了，感觉是那小姑娘给我带来的运气，很多人就来了。”

陆织姜听闻，也是觉得好，怕她被打击了自信心，找了一位小姑娘去买帕子，后来，又有客人源源不断地来买，陆织姜：“说明，这帕子还是绣得好，质量在这儿，不会没人来买。”

“原先，我想着今天应该不会开张，随便卖卖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有人忽然叫住了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