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雪跑得很快,没注意眼前的状况,迎面撞上一个人。对方躲避不及,被她撞到踉跄退了几步,幸亏她同伴扶住,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闻宿雪抬起头来,等看清对方阴沉着的脸是何思绵和叶馨,她心里一咯噔,呼吸乱了几下。
何思绵嗤笑几声,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何思绵向前走几步,闻宿雪就退几步,两个人步步惊逼,把人逼近竹林里才罢休。
何思绵笑得瘆人,折了几片竹叶在手里撕,背靠着竹子,“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能憋到现在,也算你耐心好。你和你曾经的好朋友真的是一模一样。不过,她跳楼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叶馨站在一旁,盯着闻宿雪不放,脸上也挂着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的事,是不是你举报的?”
闻宿雪深吸了口气,摇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何思绵收起眼底狡黠的眸光,笑得眉眼弯弯,“闻宿雪,说实话。我还真的是佩服你脸皮厚的程度,那么多的人都说你,你没有的自知之明吗?就跟盘子里的鱼一样,拿针戳着都没有反应。”
“当初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可是你能拿我们怎么样,是你的那个朋友自己受不了才跳下去的,可没有人欺负她,也没有人打她、没有人骂她。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说是我们害的她?”
“她自己有精神上的疾病,跳楼自杀,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再说,我们又不是没去警察叔叔那里做过笔录,几句话的事,人家没多说什么就让我们回去了。”
闻宿雪藏在身后的手蜷缩成拳,指尖嵌入掌心,疼痛使得她更加难过。
“是你们带头言语攻击她的……”
那些话就像是根针,狠狠地扎进“她”心里,拔不出化解不了,只能独自承受,积压在心底越来越深,最后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料她们倒是坦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说了吗?她自己有精神疾病,谁说她了?整天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谁有那么多的功夫整天盯着别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闻宿雪怒从心起,却又无可奈何,“你们?”
叶馨笑得更加灿烂,“我们?我们怎么啦?既没犯法也没有犯罪。反倒是你,岑月还被你给连累得退了学,你们还是同桌呢?”她挑了下眉,“你难道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她为什么要愧疚?”堇修然拧着眉头走过来。
两人收敛了点,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就是跟班上同学交流交流,我们这就走。”
话语被打断,何思绵不过多纠缠,说完这句话,牵着叶馨就往教学楼那边去。她们等走了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回头跟闻宿雪抛了个眼神。
等人走远,闻宿雪才开口和堇修然说了谢谢。
闻宿雪很感谢堇修然替她解围,但与此同时她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堇修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闻宿雪的对面,扬起一抹弧度,“你们说的话,我路过这里时,听见了一点点。”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要是按因果论来讲,有些事情,它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要刻意的去想,要记一些让人心情愉悦的。”
闻宿雪牵强地扯出笑意,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又被对方给制止。
“不想笑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的。”
闻宿雪现在的脸色挺苍白的,说不上有多好。
直到现在,闻宿雪才意识到,每次她身处囫囵时,堇修然总是会出现替她解围。
她没敢多想,只是默默地归结为巧合二字。
江晚妘回来的很快,等人过来和他们两个碰了面,堇修然就没有过多停留,胡乱扯了个借口,又离开。
江晚妘看着堇修然的背影笑笑,递过新买的笔记本跟她,嘟着嘴跟她吐槽,“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看见我过来就被吓跑了。”
闻宿雪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笑着说,“怎么会?”
“管他的呢?”江晚妘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拉着闻宿雪就径直往教学楼跑,“都怪林清许那个小瘪三!要不是遇见他,我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欣赏帅哥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挺巧的。”
“巧个嘚,我在商店遇见的他,还骗了我一份零食礼包。”
闻宿雪笑笑没再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奔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