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门,闻宿雪没有直接去医院,让江晚妘在街边等她,闻宿雪则是拐了个街角地去了ATM机那边,江晚妘无聊地蹲在原地画蝈蝈。
人回来后,拉着江晚妘直奔学校附近的那家礼品店,挑了些看上去就不便宜的礼物。
江晚妘知道她家庭情况不差,对朋友也挺舍得。不过,这次属实是惊到她了,她们两个手上的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便宜。
她知道刚刚闻宿雪干什么去了。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江晚妘实在没有忍住,凑到她耳边嘟囔“雪雪,我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但……,这么多东西,你肯定是花了不少,真的没有问题吗?”
闻宿雪闻言轻笑,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低声说道“没事的,我平时有储存的习惯,用的都是我存下来的零花钱。不用担心。”
“那就好。”江晚妘松了口气,替她捏的那两把汗。
两人赶到医院,找了前台护士问到岑月的病房后,加快脚步往那赶。
病房门前围满了人,有警察在这里做笔录,他们班上的任课老师也在。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听他们的谈话,是保险公司那边的。
警察正和一对气质非凡的夫妻交谈,堪称俊朗的男人中途接了通电话,结束警方的谈话,只和身边的秘书交代了几句话,携着妻子离开。
走时,与两人擦肩而过,闻宿雪猜测那可能就是岑月的父母。
老师见到闻宿雪,赶忙走过来,板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扫视了一遍,确认人没事后,将她带到警方面前,委婉地表达了下学校那边的担忧。
警察肯定的告诉他们,殴打岑月的那个男人有犯罪前科,贩卖毒品大麻被抓入狱过,妻子早年间容忍不了,办了离婚手续离开去了国外,每月固定时间打钱给姚诗。
经过调查,姚诗被学校开除学籍后,过得不怎么好,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被都刮干净。
跳楼自杀,也是迫于父亲的淫威不得已去那种声色场所工作,结果忍受不了精神压力,趁客人不注意的间隙,一跃而下,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生命,让人唏嘘。
而姚诗父亲失了人肉提款机,当然不高兴。
不知道他从哪里了解姚诗之前和闻宿雪有过节。想找闻宿雪算账只是个幌子,他不是真的爱女儿,只是单纯的坏心起,想要榨干女儿最后的一点价值。
男人再次被判无期徒刑入狱。
这些话听得江晚妘频频皱眉,身上起得鸡皮疙瘩掉一地。闻宿雪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地盯着某处发呆。
两人进到病房里,把东西放下。
“不是有生意吗?怎么还不走。”岑月侧躺着,没分给她们俩半个眼神。
闻宿雪知道,岑月可能是把她们当成父母了。
“岑月,我们来看你了。”江晚妘适时出声说道。
听到声音,岑月才有所反应,手臂搭在床沿边上,强撑着要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嘶”了声,脸色不太好看。
闻宿雪急忙过来垫高她身后的枕头,扶她躺下,顺带倒了杯热水给岑月。
岑月接过杯子,“你是不是和其他人有过节?”眼底闪过异样的眸光,抬头盯着闻宿雪。
她以为岑月说的是姚诗的事,局促不安站在床边,慢慢地把事情说出来。说完,她俯下身给岑月鞠躬道歉。
岑月摆摆手,意思是这事就算过去,“这些警察都跟我说过了,不是这个。”
江晚妘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
岑月给了她们一个眼神,江晚妘立刻反应过来,“我懂!”转身就把病房门关了起来。
顺带拿了两颗板凳过来,扯着闻宿雪坐下,洗耳恭听,“说吧。”
“那个男人,我不是第一次见。”岑月端起杯子,抿了口杯子里的热水,不冷不热,刚刚好。“那天放学,我看见何思绵和叶馨跟那个男人待了一会,当时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太在意。”
闻宿雪和江晚妘对视一眼。
岑月简洁的描述了下,那天她了解到的情况,“我看见的就这些。”
听完,闻宿雪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梳理联系起来,倒吸口凉气,心里蓦地一恸,她被不详的预感环绕着,不安的情绪越来越重。
“总之,你自己当心点吧。”
江晚妘悄悄地握紧闻宿雪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岑月住了一个月的医院,临近期末考试,人影没有见到,迎来了家里人来到给她办转学手续的消息。
班主任又把江晚妘换回来给闻宿雪做同桌。
两人心照不宣,都不再提最近发生的事情,闻宿雪却始终觉得头上有劫云不散,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临安进入雨季,天空雾蒙蒙的,整日下着小雨,上下学需要随身带着伞。雨滴顺着青瓦滴落,在屋檐下织成水幕,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闻宿雪受邀,到听紫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