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闻宿雪收回搭在对方胳膊上的手,站稳后,条件反射地对那人表达了谢意。
闻宿雪抬头扫了眼,凶神恶煞的恶鬼模样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面。
等她平复了心跳,定睛一看,眼前的人穿着西裤衬衫,带着半魔半佛的面具。
恶魔的那一面,血做得逼真,好像真的能把人吞吃殆尽。视觉冲击太大,方才吓到她的就是这面具。
堇修然取下狰狞可怖的面具,露出原本的面容,收回另外一只想要搀扶她的胳膊,眼里是担忧的神色,“抱歉,我这个模样吓到你了。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闻宿雪勉强站稳身形,怯怯懦懦地说道,“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
这话差点骗过她自己,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遇到堇修然在她的意料之外,眼底流露出惊讶还参杂着其他的情绪。
“没事便好,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堇修然带着打趣的语气说道,而后自己慢悠悠地笑出声来。
闻宿雪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望着他手里的东西。
听到对方的话语,抬眸正好撞上堇修然的目光,身形一僵,被他的笑晃了心神,差点忘了自己要干的正事。
“你没有跟他们一起去KTV玩?大家都在,参与进去也挺好的。”
闻宿雪在心里暗道,你不是也没有参与?缺了他和沈铭就已经不算是圆满,更别提后面还陆陆续续走了几个相熟的。
既然如此,那她待在那里又能怎么办。
可这话如果问出口,就有着责怪的意味在里面,她不能也不敢说出口。既然如此,那她待在那里也不自在,所幸离开比较好。
堇修然见她不说话,目光落在手里的面具停留,他未加思索,就把这面具给递了出去。
“这是滩面,和缠花一样,都是非遗。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闻宿雪比起面具本身,她还是比较好奇他为什么会带着这面具出现在大街上,她尴尬地收回视线,“不是,我只是单纯的看看而已。”
“原来如此。”
“既来之则安之,听紫云就在不远处。我们过去跟韫书讨一杯茶,怎么样?”堇修然笑意盈盈地提了建议。
闻宿雪很想答应,可是她还有事情要做,眼看时间快到了,只能开口拒绝,“那个,我还有事情要去一趟淡鱼庄那边,就不过去了。你替我和他问声好。”
堇修然心下了然,点头说道,“我记得那里,附近都是补习机构,就这么一家鱼庄。”
“你是要去接你妹妹?”
闻宿雪露出茫然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怎么知道?”她记得好像没有跟堇修然提到过这件事情。
“在跟韫书闲聊时,无意间听他提到过。”
顾韫书和他提到过,那会不会也跟他说了些其他的。可能是自尊心作祟,闻宿雪并不希望在他的面前有任何的不堪,她想要在堇修然的印象里是干净纯粹的。
闻宿雪呼吸一窒,脸上逐渐褪去血色,指尖嵌入掌心,疼痛也没能让她好过一点,反倒是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曝露在阳光下,伤口上被撒盐。
堇修然看出了她的异样,颇有眼色的转移了话题,“家里有个妹妹挺好的,但有的时候,也会有几分无奈。”
“为什么?”闻宿雪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巧妙的移开了刚才的话题。
“因为……”
话应未落,堇修然带着笑意的眼神往闻宿雪的身后瞥了一眼,笑而不语。
闻宿雪不明所以,扭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袭白裙的女孩子朝他们这边走来。不过数十米的距离,闻宿雪看得见对方那双清浅琉璃的瞳眸最是动人,雪肤明眸,佳人二字用来形容她也过于无力。
走在人群里,吸引了许多艳羡的目光。
闻宿雪是见过她的,在刚认识堇修然不久的时候。
闻宿雪为了给妹妹准备生日礼物,去到瓦舍做陶瓷时见过她,所以对她印象挺深刻的。即使衣裙和脸蛋沾上泥点,也难掩出尘之姿。
等到人一靠近,闻宿雪就嗅到清甜的香气,这味道沁人心脾。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最便宜的东西恐怕就是她手上拿的那串糖葫芦。
女孩大老远就看见堇修然身边有其他人,但还是雀跃地小跑过来打招呼,开口就是质问,“堇哥,你怎么把面具摘下来了?不是说愿赌服输吗?”
“是愿赌服输,可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是吓到别人怎么办?”堇修然摩挲着手里的滩面,眼眸一弯,试图与她讲道理。
“不行,说好的就不可以反悔。”
“这么霸道?一点都不可以通融?”
“你说呢?”
言语间,江凌边说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闻宿雪,恰巧与对方目光相遇后,她便毫不掩饰地与其对视,还特意睁大眼睛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