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当初问张桂源的问题注定没有答案,尤其现在连当年最美好的红梅落雪都因为杨博文是个真人,而彻底变成了烂人烂事。
时不时跳出来被迫回想一遍,当时的绝望尴尬愤怒羞耻感涌上心头,就算五官扭曲到一起在内心绝望呐喊别想了,结果却会越想越起劲。
但其实没关系的,杨博文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反正只是萍水之爱,各取所需而已。
就像王橹杰问他“你和张桂源卖腐难道真没动过真情”一样,这个问题在杨博文这,唯一给出的答案,只能是“我不能爱他”。
毕竟他很喜欢张桂源的脸。
杨博文自己捏自己都特地设计了腮腮肉,陪伴一起长大的更是头圆滚滚的猪。从前004还问他,我的脸好圆好肿,会不会很奇怪?
那时候杨博文摇头摇的很坚定,“我喜欢头圆的。”
张桂源现在就算身高拔高,五官彻底长开,也依旧小狗圆圆,圆头圆脑袋,性别朦胧期到现在除了那场火灾,其余都算得上圆圆满满。
甚至一笑起来连嘴角都没了。
他很喜欢张桂源,也很喜欢过004,以前还幻想过想要004再对他更亲近一些,但远远不够抵消因为背叛而失去左奇函的代价。
加起来也不够。
“我老公对我很好,”杨博文弯着眼睛拨弄了一下王橹杰的手指,“所以没有人值得我出//轨。”【2】
最开头的三个字给王橹杰恶心得够呛,缩脖子五官皱在一起就差点要呕吐,但杨博文却还在笑着,目光却默默移开投向了窗外。
因为有了奇奇,所以004和其他更多的别人,就成了出现在杨博文生命中会怪怪的人了。
“好吧我承认,”杨博文上手强制阻断了王橹杰的假装呕吐,“我喜欢投缘的。”
——“那是因为左奇函头扁!”王橹杰差点呼吸不过来,但哪怕气若游丝,也还要艰难地反驳出声。
“不是的,”张桂源抬起头来,床比沙发高了些许,他这般动作里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又将他刺伤了,匆匆收回了视线。
“当然你喜欢谁都不重要,”杨博文把帽子摘下来搁在茶几上,“毕竟我来找你的重点是浅羽美莎子。”
“我身份已经给你透干净了,那我就直说了,”见张桂源终于抬头看过来,他拢了拢大开的衬衫领口,“我需要一点你的血。”
这个要求实在太突兀了,但张桂源似乎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他犹豫了半天在杨博文取完血准备要走的时候,才嗫嚅着开口问道,“为什么需要我的血?”
杨博文背影一顿,原本已经半边朦胧的身形又重新凝实,他转过身去看张桂源的眼睛的时候,比四个月前更长的红色血线缠绕上了他的小指:
“我过来的时候一路上很多人在喊四舞一,”杨博文从口袋里抽出自己和另一个蓝粉色应援棒,双重的粉色与粉蓝让他的面容显得模糊而光怪陆离。
“而我们俩的CP粉说不了这些,她们只能说双C,说杨博文是四舞一,四舞一是张桂源的。”
“你应该听得懂。”
黄粉的应援棒杨博文也有,但电池不好已经没电了。
这些他都觉得很有趣,就连演出时天上飘下粉色彩带时,他也拍了照。
还未落下时像黑色夜空里粲然的一颗颗袖珍星体,落在掌心却仿佛被一颗颗少女的真心灼烧地发烫。
“很快,真的很快,”杨博文垂下眼睛无意摩挲到了那节尾指,“四舞一这个名头就真正没有任何争议的属于你了。”
“而不是只有你的粉丝,和CP粉会赋予给你。至于这些血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想让浅羽美莎子到那时候不太痛苦。”
他后面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却锋利地在张桂源心口划下一道一片的血痕。
那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
“你有心吗?!”他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仿佛在粗粝的砂纸上滚了一圈才吐露出来。
“这是我能改变的事情吗?最开始的源头是你吧?”杨博文挑起眉微微抬眼看着他,一只手直直扣住张桂源带着掌风的右手。
“当年奇佑的那一枪打到的浅羽美莎子的肋骨,只是擦着心脏飞过去,”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嘴唇眼睫鼻尖都贴到近乎于融为一体。
“是你挖出了它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