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其实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爱上班，但也能理解其他人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工作热情不亚于那块黄色海绵。

不过是他被这操蛋的生活日成死面团子了，就算原本是章鱼哥，也被强硬揉扁搓圆成了海绵宝宝。

只是当初那些人想把浅羽美枝子tiao//jiao成拜//吊chi女彻底ci//duo，但剧本里NPC浅羽美枝子没有屈服，所以完整承受了一切的杨博文也不能。

按理说那样的日子他都挺过来了，上班而已又怎么会伤害性更强，只能说实在耐不住给系统打工的战线拉得实在太长了。

——从001成为清道夫的那一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到三位数，单位为万年的时光了。

挣扎不挣扎都受磋磨，杨博文现在只希望能别在搞什么反叛了，他彻底反抗不了上班，但不加班还是可以勉强争取一下的。

之前左奇函站上帝视角觉得反叛军应该先拉拢001，纯粹是对杨博文能力全肯定来的，但本人其实连参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毕竟任务者不试图推翻系统，他就不用加班了，能回到很久以前那种上一休n的桃园般日子。

在去系统空间上班的修复期里，杨博文自然也注意到了左奇函出现格外频繁的匆匆身影。

左奇函任务线里四个月，不过是系统空间里系统纪元年的两天不到，来来回回几十次，杨博文就算是傻子也记住了。

但他们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连对视都完全不被允许，只能左奇函藏在人群中匆匆扫上那么几眼。

精鬼化人时候的人身是自己捏得，杨博文其实对自己的人身本体相当满意，于是为了给左奇函看又特地用心打扮过，每天上班都格外漂亮。

因为流散了不少恨怨，杨博文身上羽纹的墨色都稍稍变得浅而淡，露出了格外漂亮艳丽的青绿底色。

五圈圆环沿着指甲边缘勾出手指细瘦的曲线，半弯的青碧月亮原本只是草草尾羽一笔，却因为沿着修长脖颈的肌理纹路，像是特定引人的半透妆。【1】

耳廓尖尖一抹羽纹配合同色的发丝，像平白无故添了精灵耳朵，另一侧被拢过肩膀的发辫挡住，只露出一半皙白优越的侧脸。

杨博文身上的羽纹左奇函近乎于痴迷地仔细观察过，此刻就算离得那么远，依旧可以想象出它们流动时候的样子。

那些近似羽毛的纹样几乎只有两种样子，仅留右边的半侧羽或是为了展现侧眼观察时候的立体形状，从而完整的右羽旁有一小截左羽。

本就轻薄如蝉翼，却因为羽毛不长而显得圆钝，少了些尖锐味道。

但这样的纹样反倒和杨博文本人气质大相径庭，他第一次化形产物还如锋刀羽毛笔，纤长细瘦又偏偏带着凌冽的寒光。

系统纪元年的年尾十几天的时候，绝大多数任务者都在数量够格后，想给自己放个假，从而只保持最基础的进本频率。

于是清道夫这时候也会更轻松一点，杨博文也抽空把自己本体给重新挪回了自己的世界线。

左奇函不回家，他留半截山体在那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本分离的那会，是直接沿着之前他和左奇函一起炸出的口子割开的，把经年未愈而溃烂红肿的伤口暴露于阳光下。

那段时间杨博文下班还得练分心控制，练到最后甚至自暴自弃干脆想半身不遂就这样吧，因为总有一半的联络更远而难以同时操控。

但001是天才，004年长虽然化形速度慢得多，却和“资质差”搭不了半点边，纯粹因为参照物太厉害了而已。

只能证明一半的001依旧是001，就算非全盛的力量也依旧绰绰有余。

如今终于融为一体，但那道口子还是在杨博文体内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疮疤。

体内涌动着的重新变浩瀚，有一股“我终成我”的冥冥意念钉穿杨博文掌心，他忽然想起了浅羽美莎子。

耐着性子去给手上事务收了尾后，杨博文踩着这个纪元年的尾巴，匆匆跃迁回了那条世界线。

浅羽美莎子在学校上学，左奇函在重庆和妈妈住，杨博文只能去找王橹杰厚脸皮蹭了房。

“你现在不脸色苍白还没有脚，”王橹杰刚从公司下班回来，“我竟还有一丝不习惯。”

纸人随着世界线改变存在形状也会变，这条世界线的纸人就是被线吊着在离地三寸的地方飘着走，偏生面容比纸白，唇比朱砂更艳红。

浅羽美莎子在张桂源眼里一直如此这般，杨博文之前为了不露破绽，也不得不每次都往自己身上扎棉线。

王橹杰家不少猫头鹰玩偶，在他自己房间里团团簇簇地围了一大圈，像是一群猫头鹰塑的王橹杰心选哥在盯着他们俩。

作为王橹杰草人设却被迫惨遭此劫的无辜受害者，杨博文盯着他低垂的发旋最后坐起身，“我们分床睡行么？”

“不行，”似乎没有说理由的必要，但看着杨博文手比脑子快地帮他理好了床单，王橹杰还是加了句，“谢谢你杨博文。”

杨博文疑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全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种诡异的相敬如宾氛围是从哪来的。

“你好冷漠，”杨博文重新跌回床上，双手垫在枕头与头中间，盈盈弯月般笑着看向王橹杰，“是我走得四个月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想了我？”

他们俩之间的相处一直淡淡的，但总有人会先伸出钩子，另一个会淡淡握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