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我们身高都差不多。”
谢昀亭斜睨着陈凛头顶直乐:“什么叫做差不多,你别乱说,准确点,我比你高一点儿。”
陈凛问:“你多高?”
谢昀亭:“一米九吧。”
陈凛不假思索:“我一米九三。”
谢昀亭:“你就乱扯吧,你看着就要比我矮一点。你站直点,咱俩来比划比划。”
说着,谢昀亭单手捏住陈凛的肩膀,用另外一只手去比划两人头顶。
结果,还真的是陈凛比他高!
谢昀亭来回比了好几下,不可置信:“不是,你真比我高啊?平时看着不是那么回事!”
陈凛:“错觉。”
谢昀亭很快发现不对了,他鼻腔里哼出半声笑:“我说你这人,跟我比个身高,怎么还耍赖。”
陈凛问:“我怎么?”
谢昀亭说他:“偷偷垫脚。你也不嫌累。”
陈凛不承认:“我有吗?”
谢昀亭笑出声,他指尖忍不住去撩陈凛的头发,说:“嗯,没有,你比我高。”
陈凛轻哼:“本来的事。”
谢昀亭还是笑:“进屋吧,我给你做饭,鸡汤还得慢炖个把小时。”
说完,谢昀亭转身去拿菜袋子。
他回过头看见陈凛赤足走过的地板,留下一串淡湿的脚印,像几痕浅月。
谢昀亭进了屋,就感觉一股凉气直往上蹿。
屋里干净得过头了,压根不像有人住的样子,说是闹鬼他也信。
他扫了眼,阳台摆着张躺椅,跟屋子的家具装修有点不太搭,估计是陈凛自己添置的,躺椅上面还放着本书。
谢昀亭把食材放在岛台,瞥了眼陈凛的手:“你的手好点了吗,有没有按时换药?”
陈凛:“换了。”
谢昀亭:“我检查下。”
陈凛就乖乖地伸出手给他看。
谢昀亭看得仔细,那绷带缠得规规矩矩,连个褶子都没有,就知道他换药了,心里瞬间踏实了。
他又问:“没碰水吧?伤口碰水了容易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
陈凛:“没有。”
谢昀亭把食材拿出来,挨个码在岛台上,越整理越闷气:“这会你知道乖了,知道金贵自己的手了。昨天那不在乎的劲,还以为你压根不当回事。”
陈凛:“我自己会看着办。”
谢昀亭手里的动作忽然顿住,侧头看他,要笑不笑的,嘴角往下一扯:“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呗。”
陈凛从来没认为谢昀亭是多管闲事,只是觉得没必要,他自己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他心里有数,不需要别人操心。
于是他沉默了下,说:“我没那个意思。”
谢昀亭却不痛快了,懒声懒气却咬得字重:“随你怎么想,我就乐意管你的事儿,这辈子还就管定了。”
陈凛说他:“你真霸道。”
谢昀亭用水壶接水,溅出的水珠顺着腕骨滑下去,他抬头瞥了眼陈凛,笑得十分无赖:“现在才知道,我在娘胎里就这德行。再说了,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关心你还成我的错了?”
陈凛吐槽他:“……合着我还得谢谢你?”
谢昀亭挪揄他:“这就不用了。不过,陈同志,你有这觉悟很不错啊,不枉费我给你做了那么多思想工作。总之呢,我操心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水烧开了,谢昀亭先把熬鸡汤的几味药材用开水冲泡,屋子里顿时弥漫着药材的气味,让人上头。
陈凛问:“这是什么?”
谢昀亭洗了洗药材,又重新倒开水进去,腾起来一片热气。他回:“熬鸡汤用的药材。”
陈凛:“哦。”
买的走地鸡是新鲜斩杀,谢昀亭简单冲洗下,就放到砂锅里。他侧头对陈凛说:“你能过来点么?”
陈凛瞥了眼放在岛台上的食材,说:“我不打下手。”
谢昀亭乐了:“说得我多没良心似的,你手伤了我还能使唤你啊。你站得远,我跟你说话费劲儿。你没事就过来当监工呗。”
陈凛听到后面那句,问:“监工?你要下药啊?”
问是那么问,人已经走过去了,站在岛台边上看他忙活。
谢昀亭愣了下,笑出声,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嗯,我要下药。所以你凑近一点,免得稀里糊涂,连药下哪儿都不知道。”
陈凛:“下什么药?”
谢昀亭见他挨自己近了点,心情好了很多,反问他:“你想什么药?”
陈凛想了想:“安眠药吧。”
谢昀亭细细地打量着陈凛,不由得说:“哎,今早你接电话那声,跟刚从梦里捞出来似的。昨晚又没睡踏实?”
陈凛:“嗯。”
谢昀亭顿时皱眉:“你就没去医院看过?”
陈凛语气淡淡的:“看了,没用。”
谢昀亭听得心里难受,说:“你先去眯一会儿,等做好了我喊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