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河石子小学的校长在与病魔的长期斗争中,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
于是,乔息便肩负起了校长的职责,同时她也是全校唯二留在这里超过两年的老师。而唯二中的另一个已经去了天堂的希望小学,或许那里也有需要他的孩子们。
虽然河石子小学地方不大,但是附近几座山上的孩子都得来这里上学。
乔息担任校长面临的第一个大问题便是老师的事情,她一个人兼顾几十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短期内还可以,但并非长久之计。
第二天,她便向县教委报告了这边的实际情况和迫切需求。又思虑再三后,联系了几个旧日的同事。
但大家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虽有心却力不足,只能提供一些物质上的帮助。
乔息心里明白,也十分理解,于是一一谢过后,安慰自己道:也不是没收获嘛,最起码过两天有新衣服给孩子们了。
夕阳映照着山头,金红色的秋叶装点着山腰,在余晖中奔跑的少年,肆意而张扬,落日也无法带走独属于未来的光芒。
“息息!”久违又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瑟瑟秋风传入耳中,却不带有一丝寒意,因为那声音的主人,是如春一般的存在。
没有一个寒冬不会过去,任何一个春天都必将会到来,因为那漫山遍野的盎然,是春对大地的思念,亦是万物之灵在倾诉大地的眷恋。
如果思念有重量,那这一刻乔息犹如卸去了千斤重担。自从收到简翊寄来的那张照片,她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等待虽苦,但一想到尽头是重逢,便让人甘之如饴。
见到许久未见的爱人,谁又会吝啬这满身的冲动,只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不顾一切地奔赴对方。
乔息在这一刻没有半点成年人的样子,如同得到星星的小孩儿,眼中满是欢喜与渴望,心中无比想要触碰,可伸手却又怕如水中月,镜中花般,可望而不可及。
于是,陈惜橙在意识到乔息心中的担忧和恐惧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抢在乔息逃走前将她揽进了怀中。
一个无比真实的拥抱过后,乔息所有的不安终于得以驱散。
陈惜橙低头,用绯红的脸颊轻触乔息的眼角,用柔软且亲密的方式擦拭着乔息已然决堤的泪水。一寸寸的触碰,一次次的真实,让炙热的心在双唇的起承转折中,愈发地躁动不安。
只是,情难自控却还是败给了“羸弱不能自理”。
陈惜橙重伤昏迷躺在床上两年多,醒来后在简翊的监督和帮助下,又乖乖做了两年的复健,这才得以站着出现在乔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