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腹部的刀痕,是他清醒的代价,也是反抗的回馈,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要蒙住双眼,在黑暗中任人摆布。
好在乔息反应迅速,抬手便在林焕的后颈处用力劈下,给自己争取了几分钟的控制权,趁着林焕眩晕之际,乔息卸了他的双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回神,却也已无法再完成任何有效的反抗了,他愤怒地瞪着乔息,而后者并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在林焕警告式的注视下,将他绑在了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控制住的林焕又怎会甘心,一张嘴便开始了无底线地输出。
乔息冷眼看着床上的林焕,在聒噪中伸手将他脱下来的黑色袜子塞进了叭叭个不停的嘴里,然后便在林焕惊讶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只是不出两分钟她便又提着医疗箱出现在了房间里。
她用食指轻轻勾起林焕的衬衣,正在渗血的伤口骤然接触空气,激动地又吐出了些红色液体。乔息没有看林焕此时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且毫不温柔地处理着这些伤口。
不得不说乔息的包扎手法还是很不错的,她看着自己的忙碌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已经放弃挣扎的林焕,才将他已经脱臼的双臂归了位。
不过乔息并没有打算给他松绑,也没有要把那袜子拿出来的好心,只是将林焕的衬衣扣子一个一个地扣好后,提起医疗箱,转身走出了房间,甚至在关门时还不忘将房间里的灯也顺手关了。
不过也是从那天起,乔息的身后便多了一条跟屁虫,而乔息也成了他逃离黑暗和杀戮的保护伞。而他也渐渐地戴上了刀套,躲在小羊的皮囊下学起了人的模样。
从此,狼群中多了一个正义的叛徒。
卧薪尝胆的日子总是漫长的,但故事总有结尾,路亦有尽头,罪孽深重的人应该得到惩罚。
在林焕的配合下,两人很快搜集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这也意味着他们即将回到阳光下,可是从始至终都暴露在狼群中的羊,又要怎样才能回家呢?
乔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她拼尽全力也要将林焕送走,在看到林焕安全抵达的消息后,她露出了坦然赴死的笑,可是在死亡宣布时,离开的却不是乔息,她诧异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那脸上的笑,勾起的嘴角,与记忆中那个荆棘加身的黑衣少年在这一刻重合了。
原来,狼群中不只一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