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张齐悦的手机振动打破了此时低沉的氛围,振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顾宇。
“怎么了?”张齐悦连忙轻触接听,一是担心局里有事,二是此时她心情真的很郁闷。
顾宇表达能力本是清楚的,现下却被张齐悦烦躁的语气喝住了,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师…师父,乔易青她…她招了。”
“嗯?”张齐悦心里对乔易青的罪行是十分清楚的,而且乔易青一早就是污点证人了,不禁心中疑惑道:“她招了什么天大的事,还让你专门打电话过来?”
“师父,是四二九爆炸案!”顾宇十分激愤地说:“是她,还有林焕!”
“什么?”张齐悦听到后,震惊地反问道,确认着消息的真实性。
顾宇以为她没有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而在他说完具体的过程时,张齐悦的思绪便不在这了,她的脑海中不断出现的是另一场爆炸案。
那场爆炸案发生于去年除夕夜,在边界线上一辆承载四十六人的客车发生了爆炸,由于□□威力过大,全车人无一幸免,死无完尸。
半小时后,市刑侦大队审讯一室。
“乔易青,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张齐悦面无表情地盯着乔易青问道。
乔易青见她如此模样,嘴角轻轻勾起,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们自己查不到吗?”说罢,向后仰坐在椅子上。
张齐悦听罢,不禁眯起双眼,审视着乔易青。良久,疲惫地说:“乔息醒了。”她清晰地看到乔易青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接着说“但是她受的打击太大了,完全不记得那天的事了。”
乔易青没想到乔息会失忆,心里仿佛没有那么堵了,她终于意识到原来陈越的死不只有她在受折磨,乔息也同样如此,而且更重要的是乔息还活着。
“你觉得乔息能承受多少??”张齐悦的语气中没有威胁,而是满满的担忧,她是真的在请教乔易青关于乔息的事情。
乔易青则在此询问后,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们都以为这次审讯就要这样结束时,她才轻笑着叹了口气,毫无顾忌和隐瞒地说:“如果只有现在这些的话,她承受不住;但如果再加上接下来这些,她便能承受得住了。”
第二天,医院里,乔息的病房外。
宋志亭看着张齐悦递过来的供词,心中悲痛但又有些庆幸地说:“她跟乔芫青一直都是不同的,乔芫青虽生于黑暗却向往光明,乔易青则长于黑暗亦困于黑暗,好在还有亲情羁绊着她,不然恐怕会更加恶劣。”
“宋厅,那真按她说的全告诉乔息?”张齐悦也随之叹了口气,有些犹豫地问。
宋志亭闻言,反而脸上挂满了笑容,只是那笑中满是欣慰,“乔息要是都知道了,那就算是提着最后一口气,也会拼死撑到乔易青被判决那天的。”
张齐悦虽有些错愕,但又觉得这像是乔息能干出来的事,于是下定决心,坚定地打开了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