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弥漫着混着消毒水的浓重血腥味,乔息的胸口中弹,虽偏离了心脏,却还是伤及了左肺。子弹打在乔息的第二根肋骨上方堪堪避开了心脏,但子弹入体时,在巨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形成瞬间空腔,多处血管破裂,致使气体进入胸腔摸,血液流进胸腔,出现了血气胸,此时的乔息也早已失血性休克。
于洋看着手术台上的乔息,一时间拿起绷带剪的手,顿在了空中,他回想起在那个跟了尼坤十年的女人就那么死了,“因为争风吃醋吗?那眼前这个女人定是很重要的存在,自己救了她又会有多少人因为她家破人亡呢?”
不过,他也只是片刻的犹豫,便迅速开始动手剪着乔息已经被血浸透了的衣服。
胸前的遮挡物被去除,伤口处血肉翻张,在血色蓝玫瑰之上,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烟花。
“是她。”于洋瞳孔扩张,惊讶之情难以掩藏,但同时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手里的动作也稳了很多。
手术室外,项萱瑛焦急地等待着,虽然知晓乔息心中的打算,但子弹穿身之伤,性命相关之事,永远不知意外和明天哪个会是未来。
尼坤则独自坐在书房里,一根一根地抽着烟,房间里烟雾缭绕,他透过桌上的监控影像,紧紧地盯着手术室里的情况。手术台旁心电监护仪上,高低起伏的波线是尼坤唯一能看懂和期望看到的。
“乔息,你是姐姐的,姐姐说不让你死,你就不准死!”尼坤深深吮吸了一口烟,重重地用手捏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
手术很成功,但由于失血过多,乔息还是昏迷了两天多。
乔息醒来时,尼坤正巧有事带着手下大部分人出去了,整个寨子里仅有几个尼坤的心腹和项萱瑛等人保护乔息。
“息息,你终于醒了!”项萱瑛见乔息缓缓睁开眼睛,激动地说:“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项萱瑛说完,不等乔息反应,便匆忙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于洋便跟在项萱瑛身后出现在了乔息的床前,他仔细检查了一遍乔息的身体,之后又抽了两管血。整个过程于洋没有说一句话,表情冷漠且严肃,让人不想靠近。
乔息自睁眼看到熟悉的场景时,便知道自己赌赢了。无论多少年过去,尼万和乔芫青永远都是尼坤无法违背的存在。
当年,乔芫青以乔易青的身份在毕业时,同乔万生在洛城结了婚,婚后没多久两人便有了乔息。可就在乔息出生后没几天,乔万生便接到了命令,需要去执行一个卧底任务,于是他性情大变,开始了各种荒唐行径,还结识了一些道上的人,不多久便杳无音讯了。
然而,从黑暗中走来的乔芫青又怎会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于是她通过入学之初对她进行考察的老领导,提交了她的申请和计划。乔芫青确实是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但是这对刚刚组成的三口之家来说,太苦太难了。几经商讨,最终乔芫青的申请还是被驳回了。
无奈之下,乔芫青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怎么了?”乔易青在看到来点显示的号码后,第一时间按了接通建,焦急地问道。
乔芫青听到乔易青如此担忧的语气。心中的委屈和脆弱终是在最信任的人面前展露了出来,“姐姐,我担心他,我想去找他。”
自从两人互换身份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便从来没有联系过。可即便如此,乔易青也能猜出让乔芫青如此担忧之人,定然是她心爱之人无疑。可是乔易青转念一想,能让乔芫青冒着风险联系自己,恐怕这人此刻定是身处深渊之中。
乔易青沉默良久,开口柔声安慰着乔芫青:“你想好了就去吧,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姐姐”乔芫青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乔息,哽咽地说:“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我现在回国,等我。”乔易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私下订了最近的航班,连夜偷偷地回了国。
第二天,乔芫青便以同样的方式回到了国外乔易青的家中,而除了项萱瑛之外,没有人知晓乔芫青和乔易青曾经互换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