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息顺着她的意思坐好后,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一生难忘,只见詹金玲站直身板,十分标准地向乔息敬了个军礼,她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光芒。
“您这是……?”乔息看着眼前这位年过半百,深不可测的女人,小心试探着。
“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三天,长达将近二十四年的静默,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原边防武警战士项萱瑛向组织报告!”
“牧羊犬?”乔息震惊地看着项萱瑛,声音也因激动而颤抖了起来,“您还活着!”
项萱瑛闻言,笑出了声,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当年你母亲救我时,便知晓我的身份,但也正是因为这身份,她才会冒险救我。”
乔息眉头紧皱,思索着问道:“她是通过你成为的线人?”
“不是,她是在救自己的战友。”项萱瑛面色严肃地说,“当年,她背着坤沙,用乔易青的身份偷偷报考了警校,并在入学后主动上报了自己的情况,后来也是在警校结识了你的父亲,毕业后他们便一同加入了这条隐秘战线。而在这期间乔易青则以乔芫青的身份,去国外学了金融。后来你父亲在执行任务中身份暴露,芫青她便违反命令又跟乔易青互换了身份,在临走前将黑市交给我,就是想让我与乔易青相互制衡,不让黑市再壮大下去了,这二十多年幸不辱君,可如今我已半身入土,不知还能撑多久,便只能想办法让你回来了。”
乔息听罢,眉头并未舒展,反而语气凝重地问道:“让乔易青在陈惜橙的拍卖上失手也是您设的局?”
项萱瑛叹了口气,愧疚地解释道:“并非是我所为,事后我也查过,但黑市的势力经过二十多年的内耗,如今确实是力不从心了。”
乔息斟酌着这番话的真伪,脑海中浮现着今晚大巴车上那一张又一张无辜又恐惧的面孔,语气冰冷地接着问:“那今晚的一车人也是意外?”
“今晚?”这下换项萱瑛心中疑惑了,她眉头微皱着,思索一会儿后,从怀中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一通电话,吩咐道:“去查查今晚的大巴车是谁做的。”
说罢,项萱瑛看向乔息接着义正言辞地说:“我,是警察。”
“抱歉,项姨。”乔息歉意地低下了头,诚恳地说。
项萱瑛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亲切的称呼了,一时间被眼泪打湿了眼眶,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乔息的脑袋,温柔地说:“息息,你是好孩子。”
乔息闻言抬起头,眼神变得柔软了许多,“项姨,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空划着,忐忑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的警号是母亲的,还是父亲的?”
项萱瑛看着缓缓组合在一起的数字,肯定地说:“是你母亲的。”
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乔息的脸上,连笑容也变得越发绚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