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教职工宿舍楼里,乔息和陈惜橙被何云飞满屋子的装备震撼到了。
满墙的新闻简报,各种仿真的模型,各色的训练器材,军事化的风格布局。这些都不得不让人感慨道:“果然是热爱啊!”
“你们随便坐,别客气。”何云飞已然没有了刚见面时的戾气,整个人都是谦逊有礼的。
乔息笑着点了点头,在客厅靠窗处就近找了两个椅子,同陈惜橙一起坐了下来。
何云飞迅速地冲了三杯茶端了过来,与她们相对坐着,眼神真诚地看着乔息,语气迫切地问:“他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乔息表情凝重,嘴唇轻抿,在心中思索着该从何时讲起。
眼睛轻闭,记忆重启,时间倒转,画面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再次睁开眼睛时,是在那场爆炸发生的36分钟前。
文凡带领的第十小队已完成全员的战斗准备,正潜伏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敌人的进入。
不远处的狙击点上,何云飞与他的观察员正在紧盯着村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文凡在之前住院的时候,曾跟乔息讨论过,她大概可以听清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为3公里的区域内的所有声响,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文凡一直在用敲击的方式向乔息传递信息。
只是天不遂人愿,乔息一直到村口才清醒,虽然一进村就发现了所有布局,但却已是无能为力了。
一路上乔息都在尝试告诉何云飞,后山小路上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可就在乔息要成功之时,黑衣少年突然来到了乔息身旁,挡住了何云飞的视线。
那个荆棘加身的少年半侧隐于黑暗,半侧身披朝阳,他于乔息是善的存在,但于第十小队却是罪恶的始源。
机会一旦错过,终将成就遗憾。
乔息还没来得及判断消息是否传递成功,坤沙一伙人便跟卖家爆发了冲突。一行人落荒而逃时,黑衣少年对乔息的保护,也成了他自己的保护色。
在灰色的天空里,分不清乌云与白云,而阳光下生长的人们更愿意相信天会晴。
所以,何云飞选择了给黑衣少年生的机会,却痛失了与爱人相守的缘分。
文凡似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在行动前对乔息说:“如果我离开了,请帮我告诉云飞‘对不起,我食言了’。”
三分钟后,山上硝烟四起,地动山摇,轰鸣声震耳欲聋。
乔息拼命地寻找着文凡他们的位置,确定他们的安危,而双耳也在持续的高分贝刺激下,流出了一道道血痕。
文凡在昏迷的前一刻,艰难地说:“别告诉他,让他好好活着。”
背负内疚的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明明是善良的因,却铸就了灾难的果,这些对何云飞来说都太过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