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听见响动,茫然地抬起脑袋看过来,一双蓝瓦瓦的眼睛带着困意,叫声又软又萌。
程米立刻晃着奶瓶过去讨好小猫。
苏然要跟她抢,没抢过,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捡来的小猫跟别人亲密互动。
“我真多余啊。”
苏然捂紧心口,一副受伤模样去厨房告状,却被程米的助理硬塞了一杯感冒冲剂。
“米姐猜你捡猫一定淋了雨,特意给你买的。”
助理边说边看向洗菜切肉的秦槐,那意思分明在说:他已经把你们救猫的全过程都告诉我们了。
苏然的心仿佛又中了一剑,悲愤地将冲剂一饮而尽。
秦槐丝毫无惧她的控诉眼神,递过来一块切好的西瓜芯。
苏然一口咬住,泄愤似的狠咬。
助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急忙拿回空杯侧着身离开厨房。
厨房只剩下他俩,苏然挽起袖子,怒拍灶台。
“为什么出卖我?”
秦槐又塞给她一块西瓜芯。
“不说小猫从哪救的,怎么解释你爬到露台上的行为?”
这是他俩一致认为有必要跟程米强调的重点——休息室的装饰露台不具备承重功能,他俩不敢保证昨晚上去救猫有没有造成损坏,万一他们在那边聚会时露台和围栏掉下来怎么办?万一他们走了以后,露台掉下来砸到打扫的工作人员和其他租庄园的人怎么办?
庄园是程米租的,需要她跟庄园方协商派工人过来检查,检查和维修的费用由他俩来承担。
秦槐的解释有理有据。
苏然气鼓鼓地继续瞪他。
秦槐很识相地再投喂她一块西瓜芯。
检修的工人来得很快,一番检查结束后确认露台没有损坏。
上了年纪的工人语重心长地劝诫结账的苏然和秦槐:
“年轻人不要这么拼,庄园这么大,捉迷藏躲在哪里都不好找,不要再往那么高的地方爬,太危险了。”
苏然和秦槐面面相觑,唯唯诺诺应承着送走工人。
程米走出来,怀里还抱着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小猫。
“姐姐我机智吧,要是说你们为了救猫才爬上去的,庄园肯定会加强对露台的检查,流浪猫就少了一个藏身之所。”
苏然和秦槐能说什么,齐齐对她竖起大拇指。
程米抚摸小猫,小猫舒服得呼噜呼噜。
苏然嫉妒坏了:
“那是我的猫。”
程米故意逗她:
“现在是我的猫了。”
苏然扯扯秦槐的袖子,示意他去抢回来。
秦槐无语望天,他一个男人,好像不适合参加姐妹间的争斗。
苏然在他背上轻推一把,果断卖掉队友。
“是他收养了这只猫。”
程米笑得意味深长。
“他收养的猫,为什么睡你的行李箱,住你的房间,睡你的床?”
她的视线在二人间饶有深意地流转几圈。
秦槐的脸通红,逃命似的回了厨房。
苏然怕她说出金句“你家那位”,只得哑火。
程米恨铁不成钢地连戳苏然的脑门。
姓秦的小子表现得那么明显,她怎么就看不懂呢?以前斩桃花的眼力莫不是都喂小猫了吧?
程米赶紧把小猫还给苏然。
苏然抱着失而复得的小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同来的聚会好友林楠路过,夸了一句:
“苏然笑起来更好看了。”
程米嫌弃地翻翻眼皮。
“好看有什么用,就是个呆瓜。”
林楠诧异地打量程米。
“姐妹俩闹翻了?”
程米一脚把这个对苏然有好感却同样没被苏然察觉到分毫的男人踢走。
“小然然呀,其实你可以自作多情一点的。”
苏然斩桃花只针对那些意图比较明显的,对于那些维持在朋友礼貌间的好感,她从不会多想半分。
秦槐和林楠都属于后者。
但凡她肯多想一点,她跟秦槐没准早就成了。
“我挺自作多情的呀,我就觉得这只小猫跟我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苏然把小猫举到自己脸边上,迎着小猫一连串的凶狠哈气如此说着。
“……”
程米扶着额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