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顺利出水,见秦槐也游到岸边,她向旁边让了让,免得影响他上岸。
秦槐两只手抓住梯子,上半身才出水,人蓦地向后仰倒。
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硬拉着他没让他倒下去。
与此同时,苏然感到背上被重物砸中,疼得厉害。
来不及想是什么砸到自己,苏然一只手抓住秦槐的手臂,另一只手伸长揪住他的衣服。相比于湿滑的胳膊,衣服更便于她发力。
秦槐在短暂眩晕之后恢复了意识,借着苏然的拉扯爬到岸上。
筋疲力尽的两个人很想躺在地上歇口气,可惜现实不给他们机会,小孩拳头大的冰雹噼里啪啦砸得到处都是。
秦槐扯起苏然向房屋狂奔,有惊无险躲过一劫。
瘫坐在地板上的两个人望着地上越来越密集的冰块,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苏然反手去摸被砸的后背。
秦槐揉搓额头,他正是被砸中额头才会险些掉回水里,一旦在半昏迷状态下摔进水里,他的生死就很难料。
想到这,秦槐看向苏然的眼里满是感激。
苏然还在拧着眉头摸后背,她背上被砸了不止一处,摸不准是后背整个被砸肿了,还是最近被秦槐喂胖长肉了。
秦槐发现她的表情变了又变,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受伤了?”
“伤倒是没伤……”
苏然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盯着秦槐。
“我很想去按摩,又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乱按,这下好了,老天爷亲自给我按了个背。”
“……”
苏然展颜,笑得像花儿。
“老天爷果然待我不薄。”
秦槐感觉自己被砸过的额头又开始疼了。
她的乐观,他可能是学不会了。
再三确认秦槐除了皮肉疼,没有眩晕想吐等脑震荡的症状,苏然长舒口气,主动承担起做饭的重任。
秦槐一个人在客厅里听着雨落杂响,越听越烦,便也跟进厨房,帮忙洗菜。
苏然把鸡翅倒进锅里,避开迸溅的油花,熟练地开冰箱拿葡萄。
昨天买的水果,就属葡萄最好吃。
苏然揪下几个用水冲冲就吃。
秦槐担心糊锅,接手锅铲正要翻炒。
“住手!”
苏然紧急叫停,夺过锅铲的同时把最后一个葡萄塞到他嘴里。
秦槐面部涨红,叼着葡萄久久没有反应。
可惜苏然正在全神贯注盯着炒锅,根本没有看他。
估计着火候差不多了,苏然才下铲子翻炒。
“这口锅不太行,你翻早了鸡皮就粘在锅底上了。”
苏然难得有机会当一回“师父”,煞有介事地向秦槐传授经验。
“那些年我钻研厨艺,废了十几口锅呢。”
正在咀嚼葡萄的秦槐差点被呛到,可想想她学游泳的做派,废十几口锅练就如此厨艺倒也合理。
冰雹只下了一阵,很快转成大雨,再转绵延小雨。黄昏时分,雨停了,天边挂起绚丽的彩虹。
苏然第一时间冲出去拍照。
秦槐后撤几步,拍下正在拍彩虹的她。
苏然不断调整拍摄角度,不知不觉走进了马儿的地盘。
两匹马走出避雨的棚户,围着苏然转圈,时不时用大脑袋蹭蹭她。
苏然惊喜地摸摸马头,向秦槐炫耀:
“我马缘不错吧。”
秦槐按下快门,纠结一瞬,实话实说:
“它们是找你要吃的呢。”
两匹马是随庄园一并出租的,管家交接时特意强调过要喂马,饲料是现成的,如果租客愿意也可以投喂适量的蔬菜和水果。
由于下了冰雹,原定中午的投喂没能喂上,两匹马这会儿怕是饿狠了。
苏然没喂过马,也没记住要喂多少,便把喂饲料的重任交给秦槐,她回去拿胡萝卜。
有了额外的加餐,两匹马又开始蹭苏然。
苏然轻抚马头,跃跃欲试。
“吃饱喝足了,让我骑一会呗?”
马儿瞪着大眼睛,喷她一脸热气。
苏然满意点头。
“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秦槐无语望天,嘴角慢慢上扬。
这一天,他对她的了解又深入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