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外面太吵了,请你离开。”
“已经很晚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
----
“.......Boss,我不觉得潜入D城学院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诡异的争吵声,又或者说是一种莫名安静的你来我往的争辩传入你耳内。
你揉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不过幸好papa的声音简直比最尖锐的闹铃还好使,就在你正在考虑要不要打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的时候恰如其分的如约而至,阻止了你正要对自己实施的‘暴行’。
“不专门回去拿那枚科技派老头们不会真的相信。”
“勾心斗角了一辈子的人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在最后关头出现纰漏。”
阿克曼沉稳开口。
“即使他们穷途末路了也不要太低估这群人的防备心。”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潜进学院作势要拿回芯片加强那枚芯片的说服力,这是最佳方案,也是我之间就已经给你下达的命令。”
“......是的,可那时您没有受伤,任务完成率至少有80%。”
略显机械的声音有些急迫,成功吸引了你的注意。
——是个超能者,但不是任何超能者。
这个超能者明显已经觉醒了并拥有独自思考的能力;
可他为了不被发现他还是很拙劣地模仿着之前的样子,你不知道阿克曼有没有发现,可惜对你而言别扭的尾音暴露了一切。
“受伤不会影响什么,任务成功率也不会下降。”
“最不济就是被他们再打一枪,但我相信你和其他超能者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接应我。”
“所以这不是任务不能继续的理由。”
“1661,执行。”
“.......”
那名叫1661的超能者很明显给了个气口,听上去想再说些什么。
可最后沉默的脚步声还是从房间里响起,房门被带上;
直到彻底走到了阿克曼的视线外1661才微微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纸张,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
“滋滋滋——”
“滋滋滋——”
超能者和超能者之间有独特的感应的和沟通的信号,可以在不惊扰其他人类的情况下交换信息。
之前你只在322那次听到过她的呼唤,不知道能不能自己主动使用。
“——谁!”
不过听到1661警戒的质疑你就直到自己成功了;
一点一点把‘滋滋’的声音拉到你房门口,然后从里面敲了自己的门两下,随后听到他瞬间防备的呼气。
“怎么,昨天还在偷听我们聊天今天就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得不说和所谓的同胞在一起现在确实会给你一种更加轻松的感觉。
就好像无论态度多不客气你们因为种族现在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舍去了人类虚与委蛇的相互打招呼环节,双方都更加直奔主题。
“这样,你把这个房间门的钥匙给我,我就不告诉阿克曼你已经觉醒了意识并且还偷听了一整晚。”
1661:“.......”
“你到现在还装成老样子不就是不想被他发现你的秘密?”
“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不和他说这件事。你应该不愿意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岔子吧,而且我会在你们都离开后再走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1661:“.......”
其实在1661来之前各种方案你都在心里权衡过了一遍。
低声下气地请?把卖惨用在他身上,希望得到他的可怜?
可后来想想对着阿克曼这样是你心甘情愿,而对着papa的手下,还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同类,简单明了地各取所需其实最好。
——而且你不相信他昨天真的没有听到一点你和papa之间的争吵,隐私被人偷听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你对他很是不满了,也让你此刻的言语更显锋利。
“.......”
1661果然噤了声,呼吸在这一刻有些粗重,像是被你踩到了痛处。
“......我以为你会先问问他的情况。”
然而等沉默良久的1661终于开口时他却率先提起了阿克曼。
“Boss旧伤还没好就添了新伤,伤口一直在发炎,昨晚还在外面吹了一整晚冷风。”
“他现在又要只身一个危险系数很高的任务。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可他看上去真的很关心你,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他吗?”
“........”
本来装的很好的冷漠有瞬间的碎裂,淡淡的疼痛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1661对阿克曼很忠诚,这点让你心里很宽慰。
只可惜你和阿克曼之间的关系和爱恨用任何一种浅薄的情绪都无法准确概括。
——那是一种积攒了很久,深到连你都无法准确形容的感受;
你不知道该怎么用最简单的话对1661解释,可你知道,在昨天过后若是继续乖巧地待在他给你准备好的囚笼,若是因为这个而让哈里死掉,你以后一定会很后悔很后悔。
“关心难道就是毫无怨言地执行他的一切安排和计划吗?”
你打开木门,和1661靠得更近,淡淡的声音通过超能者特殊的方式传递,仿佛此刻你们真的对面对站在一起,相互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关心和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冲突。“
你:“如果你真的同意无条件执行,刚才也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反驳,而现在也大概不会在这里陪我说话了,对吧。”
1661:“.......”
1661:“这次的任务很凶险。”
后来在无声的较量中他终于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摊开在你面前。
1661:“Boss为了保护我们几乎让我们全程都在外面守着。”
1661:“即便我们在他眼里只是群无意识的机器他也并没有让我们做无谓的牺牲。”
1661:“只是照这样下去他能不能活着从学院里出来都不好说。”
1661:“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我想他应该会听你的话。”
你:“.....可你既然已经有了判断为什么还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听到1661话你的心脏犯酸犯疼,熟悉的无力感袭来,而后是越来越强烈的反抗。
你:“.......你不是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无声地又给他的决定增添了一把火。
你:“所以阿克曼的安危就拜托你了,1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