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把我送给哈里了吗?”
久违的委屈朝你迎面扑来,像是溺水一样将你团团围住。
对阿克曼的依恋和委屈的怒火在你心里来回拉扯;
你还以为这次回到他身边会有什么不同,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地将你困在这,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僵持的阶段,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把我送给哈里,我认了。”
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一直压在你身上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沉甸甸地将你压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努力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也尝试找到快乐和同行的伙伴。”
“可你现在又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地要将这一切再次剥夺。”
“所以你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起来!”
“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是不是......”
你没有再维持坚强的伪装,有些崩溃地原地蹲下。
你像小孩子似的将这些天所有带给你的冲击都以最极端的方式发泄出来,口不择言地什么话都说,锋利的言语像是想要激怒他,也像是在自己的心口划刀,在泄愤。
“.....不是你说我只是实验体!”
“是你答应了在把我送给哈里后我们就两清!”
“是你烧了我们在一起10多年的家!”
“而且后来我去研究所找你的时候你也有在看是不是!”
“你懦弱!懦弱!懦弱!”
“明明我的一切你全都知道,可你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露面,这特么算什么男人!又凭什么关我!”
.......
你把一切可以砸的全都扔到了门上。
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你知道他此刻就在门的另一边。
你说得更加起劲。口不择言地嘶声力竭。
尽管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和爱才是你想告诉他的,可话到嘴边总会转弯,从而变成带着利刃的怒火,将你们都燃烧殆尽。
你觉得大概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
——每次和阿克曼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像陷入了一个不理智的怪圈。
仿佛只有刺激到对方才能抚平你心中的伤痛,好像只有让对方和你一样疼你才能从中获得一丝不那么窒息的快感,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也不该这样,可你却克制不住地任由自己沉沦,痛苦和快意将你充斥,也让你愈发慌乱和无措。
“........”
门外压抑的呼吸随着你一次次更加尖锐的提问和发泄变得粗重。
痛。好痛。
你在痛。他也在痛。
可他为什么不反驳呢!哪怕只说一点点也好啊!把当初半夜三更跑到基地的话正大光明地告诉你,告诉你他还在意你,告诉你他做这些都有理由。
阿克曼:“.......”
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始至终他总想当那个坏人。
——被你恨,被万人唾弃。
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被旁人视为世界的毒瘤,什么恶臭的言语都往他头上扣。
阿克曼仿佛不在意自己遗臭千古,甚至你有一瞬间觉得让所有人都讨厌他或许也是他计划的一环,会让他快乐。
可你做不到就这样配合着按照他的计划走。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明明很多事也不由他做主,明事理的人都能知道研究员在这个时代也不过是背后之人的傀儡,所以只要他愿意解释就一定会有人理解并支持他,只是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开口。
再后来你骂累了、哭乏了,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
你靠着床沿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昏昏沉沉地平复着呼吸,本意只是想恢复一些体力,却没想要陷入了疲惫地昏睡。
“......对不起。”
并不安稳的睡梦中好像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向你道歉。
他把你抱起放到床上,用暖融融的被子裹住;
拇指不断擦拭你脸颊的泪痕,轻叹声在耳旁响起,带着过高温度的气息将你包围,可到最后,连一个吻都没敢落下。
“......你是该恨我的。”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在你面前的障碍铲除。”
“即便知道你会恨我讨厌我我还是会这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别担心,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苦涩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轻快,好像又包含了很多很多你不懂的情绪,让你心慌。
“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你的世界会是一片光明。”
“到时候你也不再会拥有这些让你痛苦的回忆,你会拥有很幸福很幸福的未来,也会有很长很长的人生要走。你会快乐自由。”
........
你好想再听一些。
可过于疲惫的大脑和身体却支撑不住率先关机。
好像每次papa在身边你就会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安全感。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不顾你的反抗,沉重地拉着你,不断向下拽,最终陷入无边的黑暗。
“......睡吧。”
阿克曼在看到你痛苦的表情终于变得安宁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度帮你掖了掖被角,悄悄拉过你的手,和你十指相扣。
“那些让你痛苦的抉择很快就会消失了。”
“一切肮脏的欲望和权力的斗争没必要让你为之心烦。”
“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这里,好好吃饭养病。”
“再给我一点时间。”
“相信我。相信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