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深吸一口气,将账册收好。萧玦给了她更大的空间和更多的资源,她也必须展现出相应的价值和控制风险的能力。
她召来张伯,详细询问了济民堂近期的销售情况和顾客反馈,又检查了药田新到的一批南药幼苗的栽种情况。随后,她开始着手两件事:
一是规范“竹安堂”的内部管理。她制定了更详细的药材入库、制作、出库记录流程,要求张伯和春桃严格执行。同时,开始培训春桃和阿福阿贵学习更基础的药材炮制方法,为日后扩大生产做准备。
二是深化医术研究与病例整理。她将接诊的病例(隐去患者身份信息)及自己的诊断思路、用药心得详细记录下来,结合太医院的医书,不断反思精进。针对宫宴上镇国公夫人的“胸痹”急症,她特意研制了一款改良的“救心丸”雏形,选用丹参、三七、冰片等药材,制作成便于含服的小丸,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这仅作为自用或极端情况下的急救手段,绝不外售。
就在林晚忙于深耕之际,沈家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沈明月自宫宴回来后,便大病了一场,说是受了惊吓和风寒,实则大半是嫉恨交加,郁结于心。宫宴上林晚大出风头,而她这个原本的“沈家嫡女”、“太子侧妃人选”,却完全成了陪衬,甚至因为太子当众发难林晚未成,反而显得太子气量狭小,连带她也被人暗中议论。
太子萧景近日在朝堂上屡屡受挫,心情极差,对沈明月更是疏远。沈父被参之事虽未造成大碍,却也损了颜面,在家中对沈夫人和沈明月都没了好脸色。
“都是那个小贱人!克死了她娘,现在又来克我!”沈明月在病榻上哭骂,“娘,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沈夫人同样恨得牙痒,但见识了林晚如今的气势和背后的瑞王府(乃至太后),她比女儿更清楚硬碰硬已行不通。“明月,稍安勿躁。她现在风头正盛,又有王府和太后撑腰,我们动不得。且让她得意几日,人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抓住她的错处,一击必中!”
“等?等到什么时候?”沈明月不甘。
“快了。”沈夫人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太后寿宴后,各府走动频繁。我已打听到,过几日永宁长公主府上要举办春宴,遍请京中贵女。长公主最重规矩礼仪,尤其不喜女子行医弄药,抛头露面。林晚那丫头如今名声在外,必在受邀之列。到时……”
沈明月眼睛一亮:“娘的意思是,在长公主的宴会上……”
“不错。”沈夫人冷笑,“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让长公主对她‘神医’之名心生厌烦,再安排些‘意外’……届时,不用我们动手,自有长公主和看不惯她的人收拾她!”
母女二人低声谋划起来,自以为找到了扳倒林晚的妙计。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沈夫人派人打探永宁长公主府动向的消息,以及沈明月病中咒骂林晚的言语,很快便通过某些渠道,汇总到了瑞王府墨韵堂的案头。
萧玦看着暗卫送来的简短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周管家道:“永宁长公主府的帖子若送来,照常接下。让王妃……有所准备。”
“是。”周管家领命。
萧玦的目光投向听竹苑的方向,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的这位王妃,似乎总能将麻烦变成机遇。不知这次,面对更隐晦的宅邸内帷手段,她又会如何应对?
他竟隐隐有些期待。
听竹苑内,林晚对即将到来的风波尚无所知。她正蹲在药田边,欣喜地看着几株从南方来的“三七”幼苗成功缓苗,抽出了新叶。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身后是日益繁茂的草药和渐渐成型的、属于她自己的小小事业版图。
风雨或许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