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黄艳梅提及的比赛,虽说夏树栖因为学习为先拒绝了,但毕竟是各校之间的一个竞比。
作为代表选择退出,就会有新的人选上,但面临的情况是——新人没有经验,老师也不是专业的。
虽说名次早已经内定好了,但起码得走个过场,说得过去吧。
关乎面子工程,学校自然比较重视,委婉暗示下,夏树栖也自是答应。
虽说自那次之后,夏树栖的数学成绩在稳扎稳打地前进着,但也是基于切实的投入,扛着多重任务,就算是神仙,也该心力交瘁了。
但都答应下来了,也不能撂担子不干。
于是每个午休以及晚自习后半节的时间,都能够在多媒体教室看见夏树栖和文玉的身影。
文玉的长相温婉,人如其名。
最开始对于一窍不通的文玉,夏树栖总是耐着性子一遍遍来,对于技巧或是要注意的地方,夏树栖也是毫无保留地教授给文玉。
文玉的悟性高,脑袋也灵巧,对于夏树栖所说的,总能快速悟到要义。
二人性格相投,惺惺相惜,倒生出几分情谊来。
再加上总是午休时见面,干脆就一块儿吃饭,口味又是难得的相似,感情是愈发好了。
又是一日下课,正预备着去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店里吃饭,却临时听说要提前去彩排地方踩点。
时间紧迫,吃饭也来不及了,只得先去了再说。
可算上时间,回来也得到个一两点,午自修都准备上课了,她今天还和柳鹤枝说自己准备给她带好吃的来着。
这下倒好了,别说好吃的,就连吃的也带不上,自己还没柳鹤枝的联系方式。
就算有,告诉她让她自己吃,估计以她的性格,也是懒得吃,今天就这样了。
思虑再三,夏树栖决定还是趁着还有时间,先去食堂买点送了去再走。
熬过冗长的队伍,朝着教室走去,腕间被一股力量圈紧,“怎么了?”
夏树栖抬眼一看,是文玉。
“我回趟教室,你先去等老师吧,我很快就来。”夏树栖不想耽误时间,显得有些着急。
文玉垂眼,夏树栖手上正领着袋子,里头装着食堂的打包盒。
两人出门吃饭,她总是会多打包一份回去,虽然也没有直说,但文玉也不至于傻到觉得是她没吃饱,打包回去加餐的。
“是有什么要拿的吗?我们教室离得近,我帮你一起拿了吧,正好我也要去拿东西。”文玉笑了笑。
“没事,不用麻烦的,要不你和我说了,我帮你拿吧。”
虽说是和文玉的关系不错,可内心的直觉却让她隐隐对眼前人树立起防备。
“主要是我的东西放的隐蔽,怕你找不到。”文玉的笑容不减,朝着停车场方向看了看,“而且,总得有人去和老师说一声吧。”
夏树栖一听,确实有道理。
她虽然没刻意去宣告柳鹤枝存在的想法,那样实在是有点儿奇怪,但她也没有去刻意隐瞒的意思。
“那麻烦你了,帮我把这个放我位置就好。”夏树栖本想着一来柳鹤枝这时候估计在写题,放在桌上不方便;二来的话,她也担心柳鹤枝不搭理文玉,文玉尴尬。
“我的位置在...”
“第五列第三排?”
“对,你记性真好。”
“上次你说过的。”文玉笑笑,伸手接过袋子,小心避开夏树栖的手。
文玉竟然就这样将自己随口说过的话放在心上,自己却还这样提防她,夏树栖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愧疚。
虽说自己已经因为各种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了,但对文玉的事还要再上心些。
接应的车停在门口,分外显眼,夏树栖说明情况后又来了礼貌一套,便和老师一起等着文玉。
文玉盯着夏树栖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拐角,不远处的清洁工正佝偻着背,扫着地上的碎屑。
“阿姨,打扫卫生辛苦了,您吃饭了吗,我多买了一份饭,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您要是没吃饭的话,可不可以收下?那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文玉笑吟吟地说着,口气恭敬礼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她看了眼文玉手上的饭菜,荤素搭配,倒也诱人,正好也能省顿饭钱。
文玉穿了身白t牛仔裤,移动的目标在车堆中倒也乍眼。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文玉开门上车,两手空空,裤袋扁平。
“东西没找到,怕耽误时间就赶紧过来了。”文玉的呼吸有些急促,“袋子我给你放桌上了。”
夏树栖本想再问问柳鹤枝的反应,可看文玉这样急匆匆地赶来,也这么说了,便不好再多问。
夏树栖和文玉说的比赛注意事项,文玉几乎都记得,甚至比夏树栖预期的还要清楚。
她们来得早,再加上并不是正式彩排,便先上了场,以往俯瞰台下观众的她,如今却只是坐在席位上仰视台上的人。
双手鼓动声清脆,荡漾在心上,激起微微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