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各处,最终选在了距凌裳峡不远处的花草旁,玄麟渊摘了几朵花放在面前,柔声道。
“睡吧,花草有灵,会庇护灿烂的灵魂安眠。”
起身,靠在树下叼着根草的闻疏逸朝他笑了笑,道:“你的祝福怪富有神圣感的,像神明说的一样。”
玄麟渊一愣,也笑道:“是吗,我可没觉得。”
闻疏逸将草拿下,无所谓道:“信不信你自己定,我纯随口一说。”
闻疏逸回头看眼那些花,淡淡一笑,道:“好了,谜题解开了,该回去喽。”
满身的疲惫让玄麟渊回到神境后直直坐在台阶上,身体微微颤抖。
“回来了…怎么坐在台阶上?”棂光从远处朝两人走来,看到台阶上的玄麟渊脚步一顿。
“嗯,回来了,真是好一个折腾”闻疏逸松了松酸痛的胳膊,身体向一侧倾去。
棂光顺势向旁迈了一步。
“唉唉!”闻疏逸一乱,单手撑地险险起身,无辜看向一脸板正的棂光,揉揉手腕:“棂光,你躲什么?”
棂光面无表情道:“见人就扑的狗,自然要躲。”
……
玄麟渊尴尬扶额,想着:“怎么舌头还是跟涂毒了似的…几百年都褪不去一点吗?!”
闻疏逸脸染层绿似的盯着棂光,道:“谁是狗?再说是狗就躲吗。”
棂光道:“容易得狂犬病。”
“棂光,你——”还没说出口闻疏逸又被捂住嘴。
棂光依旧面不改色:“神境内不言污语。”
玄麟渊坐台阶上看好戏,嘴角扭曲。
“以前怎么没见棂光这么能怼人呢…”
闻疏逸嘴角一扬:“都说下属随主,你嘴这么毒,你该不会随了你主星曜宸尊……吧?”
祸从口出!
闻疏逸意识到说什么已经晚了,脸色骤然一变,道:“等下,棂光…”
玄麟渊表情一僵,道:“哈?”
棂光这次则没立到回怼,下刻闻疏逸一个踉跄被往后拽,见架势瞬间出言:“唉唉等等等!棂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闻疏逸此刻内心叫嚣:“神啊,我怎么哪有雷站那啊…棂光现在哪有君子风范啊喂!”
看见渐行渐远的两人,玄麟渊呆呆坐在台阶上,愣了又愣。
心里还纠结着“我像会言污语的神?我觉得我挺文明了,他怎么那么说?”
想着想着又记起什么,脑海闪过一个影子:“我是不是忘件什么事…?”
刚要起身,肩膀上搭来一只手。
他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荡漾柔色的蓝色瞳孔,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俊美的脸颊,那人衣着精致,雪白色长发垂于肩两侧,唇红齿白,柔软的双眸仿佛星辰中最亮的那片极光,令人觉得绚丽夺目,肤白若雪貌若潘安,实是位美男子,若不是看体型宽大,怕说他才及冠也不夸张。
玄麟渊本无神的眼睛突然亮色,又看了几眼,这才确定来者何人——谢昭澜。
这位和他关系倒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反正顶多算普通朋友上,好朋友下的关系,之前跟有洁癖似的被他碰下都连退几步,现在倒理所当然搭他肩膀?
谢昭澜轻声道:“你好?”
玄麟渊凝视着这张脸,眼神溢出惊艳,对他的问好抛去了脑后。
谢昭澜也没急,再次轻声说:“新面孔?”
这次听见了,谢昭澜的声音听着清冷疏离,但他却听出了其中掺杂点轻柔,可能是幻听,玄麟渊脊背轻僵,道:“嗯?你,你好。”
谢昭澜眼睛微眯,道:“从未见过的面貌,怎么一人坐在这里?”
玄麟渊淡淡一笑,道:“我刚来神境,执政使阁下带来的,我帮执政使处理一件事,身体有些疲惫在此歇息。”
谢昭澜眼神带柔,随后坐到他身旁,问道:“是吗?若不介意的话,能否讲给我听听,有什么结果,什么事?”
玄麟渊没再去看他,而是看着地面的砖纹说:“我前去凌裳峡一带,与闻疏逸阁下同行,听闻那里留有带有神力的,经番探查,发现竟是魔渊阁利用咒枷吸收神的力量,还将神力灌输在活人体内,当成玩具戏耍至死…到最后没能夺回来。”
说完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耳边一道低音:“没事的,你已经尽力而为了。”
玄麟渊侧头看去,谢昭澜没看他,也看着地上的砖纹,又说道:“没有事能绝对完美的做到。”
玄麟渊看着他,余光不禁瞥见,他手腕处带一只圆手环带流苏挂饰,与记忆那个耳饰隐隐重合,极其相似熟悉。
“这是…?”
相似在都是圆环作主饰,流苏作挂饰,区别之处就在于那个人耳挂一对,谢昭澜手戴一只。
熟悉在这手环似乎——是自己曾经圣烬之战佩戴的那对,若是没记错。
那手环估计已经裂成碎片了,怎么会戴在他手上?
玄麟渊还是问不出口,下刻视线里突然多出只洁白修长的手,抬头又对上那星蓝色瞳孔,谢昭澜脸上没表情,清声道:“阶上凉,先起来。”
玄麟渊凝视他的双眸,谢昭澜也一直看着他,实在招架不住,情不自禁把手放了上去,被拉起身。
起来后,玄麟渊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谢昭澜,神色微惊,珩渊已经与他原身是同体型,但没想过谢昭澜仍是比他高半个头…体型大很多。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谢昭澜突然开口问道。
玄麟渊回神,答道:“我姓珩,名渊”
“珩渊…珩渊。”他在嘴里重复几遍,后道:“我姓谢,名昭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