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像揉碎的牛乳浮在郊外富人区的林间,鎏金铁艺栅栏裹着微凉的水汽,将成片的独栋别墅衬得愈发静谧。浅灰色石材外墙浸着朝露,落地窗反射着天边晕开的橘粉霞光,偶有几声鸟鸣撞碎寂静,惊起枝头凝结的露珠,坠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晕开细碎的湿痕。
蜿蜒的私属车道铺着深褐色碎石,晨跑的人影掠过雾霭,定制运动装的面料在初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脚步踏过之处,露水沾湿鞋边,却惊不动远处湖心的黑天鹅。庭院里的早樱树垂下花枝,粉白花瓣沾着雾珠,落在露天早餐台的骨瓷餐具旁,银质刀叉映着天边渐亮的光,咖啡壶里腾起的热气与薄雾缠在一起,漫过铁艺花架上攀附的蔷薇藤
山风掠过远处的高尔夫球场,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腥甜,拂过别墅尖顶的铜制风向标,转而钻进敞开的飘窗——室内已飘出烤松饼的香气,与窗外渐浓的晨光相融,将这片隐于郊野的富庶之地,晕染成一幅带着暖意的静谧画卷。
墨冕和祁文泽起来时墨砚和苏警官已经走了,桌子上有几份早餐,屋子经过昨天的晚宴又恢复了安静整洁。
忽然,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墨冕定睛一看是墨乾和琳尚。
琳尚抬起头笑着看着墨冕。
“醒来啦?我让阿姨做了早餐”
墨冕嗯了一声,牵住祁文泽就往楼下跑。
“慢点。别摔倒了。”
“好的妈!”
琳尚坐到餐桌上,等着墨冕两人。
“你哥工作特殊先走了。”
墨冕和祁文泽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小王子,你原先家庭对饮食礼仪要求很大?”
墨冕本能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好吧。”
也许对别人来说已经特别严格了,但是对于墨冕和祁文泽来说早就熟悉了。
“不应该都这样吗?”
这句话真不假,在墨冕眼里只要桌上有长辈在就要严格的按照规矩坐。
“很好的习惯,比你哥好多了。”墨乾点了点头。
琳尚笑了笑:“我儿子就是优秀。”
墨冕有点不好意思,祁文泽在桌子静静握住了墨冕的手。
琳尚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两人。
“小文泽小时候还挺任性的。”
墨冕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祁文泽。而且在他记忆里祁文泽就像一个完美品,没有犯过错没有污点,更不会任性。
“别不信,小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祁文泽8岁的时候,因为是他父亲安排的,就去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晚会,那个晚会特别多可爱的小朋友,也有特别多的商业大腕。他爸爸想让他多认识认识人家,谁知道一个儿童手表给他摇走了。”
墨冕听的很认真还笑了笑好想可以看到当时的文泽着急跑走的场景。
“后来啊,一听他说才知道他的最好的好朋友过敏了家里没人特别难受给他打的电话。”
墨冕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好朋友”是谁。
除了他墨冕还能有谁?!
墨冕悄悄掐了一下祁文泽的手心。
“那个好朋友是你吧小王子?”
“嗯?”
一旁的祁文泽也点了点头。
“是,阿姨很厉害。”
琳尚笑了笑。
“这样我们也没什么担心的了。文泽一直陪着你也挺好的。可以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其实有问题,只不过这个问题太过于复杂了,而且怪不到祁文泽的头上,墨冕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一直没说过这件事。
琳尚看了看手表。
“今天本来打算带你了解一下家里情况的。”
琳尚抚了抚额头。
“但是等会你爸要去和祁文泽父亲谈一个合同,估计过一会就要走了,只能待一小会我又不完全懂这些商业的问题,而且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解。”
墨冕自然是愿意多了解一下的。一来可以多了解家中情况,二来正好检验一下学习成果,虽然才几天但是他隐约能感受到自己在这方面的实力与才华。多练一下自然是好的。
墨冕点了点头。
墨乾看墨冕和祁文泽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
“祁文泽,你也来吧。”
“好的,叔叔。”
叔叔?
墨冕愣了愣,转念一想祁文泽毕竟也叫琳尚阿姨了,叔叔并没有不合规矩。
你以为一开口就是岳父符合规矩吗?!
琳尚拍了拍墨冕的肩膀。
“加油,你哥我们是靠不住了,他平安就好了。”
墨冕点了点头,随后墨乾就带着两人到了书房。
“这个房子之前是没人用过的,这是规矩,但是这个书房是我和你妈整理的材料。”
墨乾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毕竟那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找回来。”
墨冕和祁文泽跟着墨乾走进了书房。
紫檀木书架顶天立地,榫卯咬合处藏着经年的温润,架上经卷、古籍以青花镇纸压着,泛黄纸页间漫出松烟墨与樟木的沉香气。窗棂雕着缠枝莲纹,晨光穿棂而入,在水磨青砖地上投下错落花影,恰好落在乌木嵌螺钿的书案上。
墙角立着黄花梨木架,架上青瓷瓶插着三两枝寒梅,暗香浮动,与书案上蜜蜡镇纸的暖光、墙上古琴的冰弦相映。偶有檐角铜铃轻响,惊起案头蟋蟀的低鸣,混着翻书时纸页的簌簌声,时光仿佛在此凝滞,唯有墨香、书香、花香交织,晕染出一室古雅,沉静得如同被岁月珍藏的旧卷。
墨乾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纯金算盘。
有一个手掌那么大的纯金算盘。
实心的。
“这个是你第二次抓周抓到的,因为太重了差点没抱起来。”
“第二次?”
墨乾像是想到了什么搞笑的事,忽然就拍了拍祁文泽的肩膀。
“第一次你抓到了他。”
两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第一次抓到了他。?
墨乾像是看出了两个人在想什么,双手摩挲着纯金算盘,自顾自的回答道。
“当时你刚满周岁,祁文泽差不多一岁两个月了,因为你要抓周,身边没有紧紧围着大人,谁知道小文泽就被放在前面,他就自己爬过去了,你也喜欢和他玩,看到小文泽过来还高兴的拍了拍手。”
墨冕的脸渐渐红了,头越来越低。
“最后你们两个就抱在一起了,两家人都没反应过来,文泽爸爸反应过来赶紧把小文泽抱了出去,你就开始哭。最后还是小文泽在旁边一直陪着你才完成了周岁宴。”
说完后墨冕的脸彻底红了,莫名其妙的害羞。
但是墨冕很明显的能感受到祁文泽笑了好多次。
“有点跑题了,下面我给你们讲讲关于企业的问题。”
说到这墨冕才抬起了头,又点了点头。
“祁家墨家是世交,你们想必是知道了。两家除深层机密其余为双方共享。”
墨乾看了看两个人笑了笑。
“有些事现在说有点不符合时宜,先说别的。”
不符合时宜的事是哪些?
“祁家主要在苏城发展,而墨家主要在海外扩展家业。而墨冕需要在京城,沪城,苏城立下脚跟,而祁家虽有国外贸易但是并不盛大。”
墨乾整理了一下手腕处的手表。
“你们应该了解,家族虽只说在哪里发展了,但不代表别的地方完完全全没有影子。只不过利益小于150y的不计在内。”
圈内通常不说亿,容易搞混以y代亿。
“祁家需要墨家在海外立足,而墨家需要祁家在国内巩固地盘地位。两家关系又好自然少不了合作。”
“但是你们两个要记住一句话。”
“钱始终是身外之物,切勿为身外之物害人。”
墨乾又给两个人讲了一遍现在各大家族的实力,势力,目标。
墨冕和祁文泽倒是很轻松的吸收了所有内容,墨乾认可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看了看时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