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江喻晃了晃文件袋，笑得狡黠，“那我是不是该再请你喝奶茶呀？还是说……换我给你带早餐？”

江顾然没回答，却在坐下时，从书包里拿出个三明治，轻轻推到江喻桌前，声音低低的：“路过便利店买多了。”

江喻看着三明治上印着的太阳图案，心里忽然涌上股说不清的热意。他拿起三明治，冲江顾然笑得像颗小太阳：“谢啦江顾然，那我中午请你吃食堂的糖醋排骨，他们今天做活动，买一送一呢！”

江顾然低头翻书的动作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课间操时，江喻被隔壁班同学撞了下，手里的练习册散落一地。他正弯腰去捡，江顾然已经先他一步蹲下身，指尖利落地理着纸张，动作比他还快。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江喻抬头时，刚好看见江顾然垂着的眼睫，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谢啦，”江喻接过整理好的练习册，心里暖暖的，“你怎么总这么及时？”

江顾然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淡淡的：“刚好路过。”可江喻分明看见，他刚才是特意从队伍里走出来的。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打趣：“江喻，你俩最近形影不离啊，是不是偷偷报了‘互助小组’？”

江喻刚要反驳，江顾然却先开了口，目光扫过那同学：“他物理实验操作太差，拖后腿。”话虽带点刺，却没否认“一起”的事实。

江喻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这座冰山哪里是冷，分明是把温柔藏在了最硬的壳里，只在他面前，才肯露出一点点融化的痕迹。他撞了撞江顾然的胳膊，声音轻快：“那你可得好好教我，别让我拖你这个‘学霸’的后腿呀。”

江顾然没说话，却在转身时，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薄荷糖——是江喻上次说过喜欢的青柠味。糖纸在掌心硌出小小的棱角，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甜丝丝的。

午休时，江喻抱着笔记本去三楼空教室，推开门就见江顾然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实验器材图。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了层浅金色，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柔和。

“来了。”江顾然抬眼看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看这个电路连接图，你上次画错了三个接点。”

江喻坐下时，忽然发现桌角放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正是他昨天说喜欢的牌子。他拿起汽水，晃了晃，冲江顾然笑：“贿赂我？”

江顾然的耳尖泛起红，视线移回图纸：“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还知道我喜欢橘子味？”江喻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意漫到心里，“江顾然，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呀？”

话音刚落，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江顾然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抬头，声音却像被阳光晒得发哑：“……别胡闹。”

可江喻分明看见，他耳后的皮肤，红得像要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