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真正看到跳楼机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
抬头望去,真的很高,尤其在晚上,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人影,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坐在上面会有多么吓人。
刚才坐过山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听前面的人说这已经是欢乐谷里最温和的过山车了。
还是高估了自己,倒是她,就坐在我旁边,刚开始的时候还互相打气安慰,其实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喊声,倒是后面的两位学姐叫得比我还大声,说是鬼哭狼嚎也不过分,下来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嘶哑了。
有了前面的教训,路过跳楼机的时候,大家站在底下看了一眼就心照不宣地离开了,完全没有人问是否有人想玩。
水上漂流和激流勇进项目玩得蛮刺激,就是有点费衣服,尽管穿了雨衣,也架不住水像瓢泼大雨一下落下来,防不胜防,一场下来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几处被水浸湿。
她最惨,刚好雨衣帽被风吹开了,没扎紧,导致她头发被淋湿了一大片,不过出乎意料地好看,脸上的水痕带着一丝清冷感,宛如出水芙蓉。
我拿出包里所有的纸巾递给了她,看她忙碌的样子,我很想上手帮助她,但男女有别。
还好另外两位学姐看见后立马上前帮忙,所幸衣服没有被水浸湿,但头发再怎么擦拭,看上去都还是湿漉漉。
她摇着头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十一月初,夜晚其实有些冷。我很担心她着凉会导致头痛,可惜游乐场里找不到吹风机。我想提议说时间不早了,今天就玩到这,但我怕扫大家的兴,最后还是没敢开口。
又逛了会,终于转到出口,倩倩学姐才问大家是否打算出园。
这个时候多数游客正在逐渐退场,出口跟进来时一样拥堵,大家继续手拉手跟着人流走。我也再一次被她牵起,触碰时我的心继续跟着一颤。
有好几次我被挤得差点脱离大部队,都是她用力拽紧我的手才幸免于难,也将我浮躁的心拉回了正轨。
好不容易从出口挤出来,我本以为直接前往已经订好的酒店,结果没想到是站在路边当场订。我不得不也拿出手机来搜,可惜打了几个电话全都满房。
纠结之际,有个阿姨过来问我们是不是找住宿,她那里有两间房。
我个人看不上这种在街边拉客的私人小旅馆,感觉环境和卫生没有保障。我不死心地继续在网上找酒店,可惜都是满房状态,最后只能顺从他们的决定,就将一晚上。
价格便宜是便宜,但房间的环境条件着实有些不入眼,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住宿楼外面很破旧,楼道间更是阴暗不堪,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没有营业执照的个人住房。
进门后,里面要比外面看上去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上一点。毕竟价格低廉,房东老板也不太可能花大价钱装修,说不定哪天生意就黄了。
打量了好几眼,我觉得这条件甚至比我小时候住的出租屋还要差,空间要小得多,光线也比较昏暗。
我有点无法适应,很想提出离开重新找酒店的打算,但见他们已经在商量分配房间,我只好收起了自己的任性。毕竟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再出去折腾的话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睡觉,我看大家的状态都比较疲惫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没有被安排到和唯一的学长住一间。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我上个厕所出来后就被告知学长和他女朋友睡那间小屋,我和三位学姐住大房间。
听到后,我直接愣在了原地,这样不太好吧,虽说是一间大床房,但毕竟还是只有一张床啊,就算我睡地上,男女有别,同住一间房也不好。
“没事,就相当于大通铺,简单对付一晚上,我们三个姐姐都不介意呢。”倩倩学姐一向大大咧咧的。
“而且张博和他新交的女朋友出来玩,我们不得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单纯且传统的我被深深震撼住了,很不好意思。在一间房里睡觉,我认为是非常亲密的行为。从小到大来我家的同学一个都没有,我比较抵触别人来到家中,就像自己的心扉很难向任何人打开。
家里是自己卸下所有的包袱、压力和面具,释放最真实自己的地方,我不会轻易开放给别人。就连当初刚入学时和室友同住一间宿舍我都心理建设了好久。
面对她们的说辞,我不好再多说什么,总不能这时候去小屋里跟学长说我要跟他一间房吧。
由于条件实在有限,我们自己也没有带洗漱用品和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