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一些,走的这条路再长一些,最好是没有尽头才好。或者像科幻作品中那样,我和她一起困在这条路的时空中,不断循环,我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
但为了不让她着凉,以及我耽搁了她一些时间,我们行走的速度甚至要比上次快一些。
没多久,我和她再次来到分别的三岔路口,正挥手告别,见她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次我没有先转身,反而催促她快些走到店里去,外面实在是有点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点离我远去,那纤细的身影在阵阵微风中显得十分娇弱。我很担心突然来一阵大风会将她刮走,我想护送她安全到店里,刚走几步,双腿就没力气停了下来。
我看见路边有一家药店,想起她刚刚打的喷嚏,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想给她买点感冒药但药店没有开门,最后我只能默默站在原地。
和上周六一模一样,我依旧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她回头看我,我立刻就飞奔到她面前。
同样没有意外,她也没有回头。
我落寞地转过身,一个人重新踏上回学校的路。
今天阴沉的天色似乎就已经预示了结果。不过一想到今早见到她时脸上露出的笑容,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我不满足于此,还想每天都能看见那张笑脸。但自己好像没有能力去拥有,就连争取也都做不到。
我感觉失败会是必然,但又不甘心失败,这就是我始终感到痛苦的地方。
爱而不得,是人一辈子最大的意难平。
既然不想失败,失败也还没有发生,那么就还存在成功的可能性。毕竟就是因为存在有不确定性的未来,我们才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努力去争取。
倘若最后失败了,我的生活也会因为她的出现而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
悄悄地将翻栏杆用的凳子搬回来,发现于强他们都还没有睡醒,我也重新回到床上躺着。十点钟的车票,九点过再出发也来得及,自己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还可以再眯一个多小时。
睡醒后按照既定的时间,跟室友们道别后,再一次踏上了三个小时前走过的路。
明明才走过,但就是感觉到有一些陌生,仿佛过去了好久。
天也亮得我十分不习惯,路上来往的车也多,远不及清晨的宁静带给人的舒适感觉。
三岔路口这时已经人来人往,唯独少了她的身影。我不禁望向这条路尽头的那块招牌,我知道此时此刻她就在那扇门后,甚至我能够透过那扇门看见她忙碌的样子。
不知道给她买的早餐吃了没有。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继续打喷嚏,虽说店里应该不会冷,但还是会担心她万一在路上就已经着凉感冒了。
我看见路边的药店已经开门营业,时间也才九点十分,买了药送给她后,我再去赶车应该也来得及。
向她走的步伐是轻快的,心跳是剧烈的。
走到店门前,我犹犹豫豫,始终不敢伸手去推门。我在琢磨,给她送药的这种行为有没有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我还不想这么早被她知晓我对她的心意,也没有经验去面对。
正当我还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我突然看见玻璃门里边,她正向我走来,难道是发现我了?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告诫自己不能慌了神,一旦露出怯懦或者害羞的神态,会更容易被她发现。
她打开门后,我装作神态自若的样子笑着跟她打招呼。
她眼中有点惊讶,“学弟你怎么在这?不是买车票去了吗?”
我解释说刚好买到了十点钟的车票,已经收好东西准备出发去车站,顺路来跟她道个别。
她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叮嘱我说:“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报个平安。”
我心里一暖,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礼貌性的关心,都已经足够融化整个冬天。
“学姐你还在打喷嚏没?”
我将手提袋中的药递到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性一些,不暧昧,“要不然还是吃点药预防一下比较好,如果感冒了出去玩也不舒心。”
我认为自己的表现跟普通朋友差不多,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反应。
她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骤然顿住,也没有伸手接过装感冒药的塑料袋。我注意到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抬起头来看我,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原本我以为她会笑着说声谢谢就接过药,结果她现在这种反应,我完全没有预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今天就要到此为止?
两秒后我还是决定要打破这种尴尬的处境,装作没有多想的样子,开口说:“学姐你拿着啊,就是看到路边药店,突然想起了你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顺路给你买的。没办法,对朋友我还是挺贴心的。”说完我还强装镇定,开玩笑似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