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一边沉浸在游戏开黑的快乐中,一边幻想有机会能和她再见面。
想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但感觉找什么理由都很突兀,也很容易被识破。
就算能得偿所愿,我和她两个人,能聊些什么呢。我从未跟亲人以外的异性有过单独相处的经历,一想到坐在那沉默寡言,瞬间脚趾就疯狂抓地。
自己是一个口头语言表达极差的人,总是难以即时反应作出理想中的回答。尤其在喜欢的人面前,本就贫瘠的反应能力更是会彻底罢工。
我更喜欢用文字沟通,在回复前我有充足的时间思考,确保回答得适宜。
好不容易忍了几天终于找到了话题,她回复说正在洗衣服和床单被套。
那时我们宿舍还没有配备洗衣房,自己动手洗确实有点累,我转念一想,提议说商业街有洗衣店。
刚发出去我就意识到自作聪明,她肯定比我清楚商业街有洗衣店,用不着我提醒。
不料她回复了一个惊叹的表情:“是噢!”
额,难道洗衣店是最近才新开的?以前没有?
张繁星:“刚好饭点,一起去商业街吃午饭?”
消息跳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愣住,过了十来秒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恢复活力,怦怦跳了起来。
啊,一起吃饭吗?这么突然?这样好吗?真的可以吗!!!
我急忙跑到镜子面前,嗯......昨晚睡得有点晚,看上去不是很精神。不行,得洗个脸。
欸,左边头发怎么有点翘起来了,得沾点水抚平它,算了,再洗个头。
等我收拾好一切,出门路过宿舍一楼楼梯的拐角处。隔着一层玻璃,我刚好看见她提着一个蓝色的桶,正站在四栋宿舍楼的十字路口边上。
我不禁驻足停留观望。
阳光下,她十分耀眼,每一根发丝都熠熠生辉,微风摆动她身着的白色半身长裙,白裙被阳光涂成了金黄色,仿佛宫殿里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倾城公主。
相比之下,我站在灰暗的楼道里,像是紫禁城门外路过的乞丐,只不过是不经意间往里看了一眼,就觉得和她产生了联系。
张繁星:“出来没?”
手机的消息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下意识地就要打字回复说出来了。
但看见路口来来往往的人,我心生起了怯意:这么多人,被看见了怎么办?我有资格和她一起并排走吗?就我和她两个人,我该和她聊些什么?
也许我更愿意,或者说更适合站在玻璃这一面默默地注视她。
可是我又很想再近一步端详那张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浮现的面庞,希望看得真切,不再是一碰就散的虚无缥缈。
随着时间,天平还是向怯懦的那一边倾斜了,最终我打字回复说:“学姐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
张繁星:“好吧。”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手机揣进衣服口袋,转身往商业街走,一点点,一点点地离我远去。
等她走远,我忍不住跑了出去,站在她曾经停留的地方,望着她的背影。
冲动让我数次迈起腿,但怯懦一次又一次摁住我的双腿。
终究我还是没有追上去。
落寞地回到寝室,一直打游戏到深夜,让自己没有时间悔恨做出的错误决定。
我始终认为这本可以是我和她的一个开始,但由于我的怯懦和不知所措,我硬生生地丢失了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把握住了这次机会,也许我就走在了前面,占得了先机。也许我和她从此就打开了话匣子,发生了蝴蝶效应,也许从那以后我和她可以一直缠绕下去。
......
再见到她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和室友们看完电影,路过广场看见一家叫75℃的饮品店新开业。
随意一瞥,竟发现她和两位学姐穿着灰色工作服,在店门外摆放的试吃摊上向来往的路人推介甜点和饮品。
打招呼的时候,我明明想看她,但为了掩饰自己,以及避免和她对视,我将目光刻意移向其他地方。
但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她,平凡的工作服也遮挡不了她在我心中照出的那一束光芒。
室友们聊了几句,买了点饮品和甜点照顾生意后就打算离开。
我很想留下来陪她一起,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做不到。离开时依依不舍地走在了最后面,假装东张西望地数次回头。
第二天,我打着学习的幌子,不惜动用“钞能力”拉着于强带着作业一起去了隔壁的KFC,抵达后往店里看了半天却发现她不在。
忍不住发消息问她,得知她在上课,只是有空才来这里兼职。
我很想继续问她一般什么时候来兼职,但觉得这样太过于直接,很容易让她察觉到我喜欢她。
我打算旁敲侧击,想办法在不经意的聊天交谈中故意引导她说出兼职的时间。
周五的时候我向她吐槽了一天满课的痛苦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