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德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坐在了挨着他最近的椅子上。

里德尔嘴里基本上蹦不出几句真话，他早就习惯了这点，只是每次在碰到他做的那些超前准备时总忍不住惊讶一番。

只能说真不愧是一个斯莱特林。

“所以说你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阿尔法德的后文后，里德尔不禁不耐地皱了皱眉，有些烦躁。

阿尔法德是极少数与他亲近的人（物理意义上的），所以在面对对方时，里德尔总是会不那么收敛。

施加了咒语的羽毛笔自动在空中写写画画，一摞摞的纸张上的字词像是被复制粘贴了一般，字迹工整而又格外华丽。

“我是想说……”阿尔法德看上去有些格外不好意思，或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磨磨蹭蹭的原因。不过最终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嗫嚅着开了口：

“他们让我过来问你要一份学习资料。”

男孩子争强好胜的心态让他在“他们”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虽然往往过于的强调才会浮现出那一份心虚。

里德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支起双臂戏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还可以再小声点，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听见你在说什么的话。”

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欣赏地看着阿尔法德的窘态。

男孩瞪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伸手向那堆被叠好的羊皮纸。“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会记得帮你好好督促他们的。”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学习小组，作为一年级的学生来说，没什么比优异的学习成绩更能夺人眼球。

自从一开始就处于里德尔核心小团体的阿尔法德自然明白这个组织的日后走向，他们所着眼的可不仅仅是霍格沃茨的城堡。斯莱特林的学生里从来就不缺乏政客与野心家，如果里德尔定下的那些计划能够实现，他将无疑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而这也是阿尔法德选择他的原因。

“当然，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是哪些人才有资格留下。”里德尔微微笑着，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赏般的眼神。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期末考试最终在一种混合着紧张与不安的空气里到来了。

虽然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应对考试显然是一项痛苦而又艰难的工作，但汤姆·里德尔显然不在此列。

私下练习过的魔咒都已烂熟于心，而书本上纯靠记忆与理解的理论对他来说更是不值一提。平常在图书馆借阅的那些超出一年级范围的书籍在很大程度上给予了帮助，里德尔有理由相信无论是哪一门课的教授都不会吝啬于给予他一个“优秀”的评价。

再挑剔的老师都不会如此。

里德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心情极佳的离开了礼堂，当然，即使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运转也阻止不了他接下来的准备工作。

他决定是时候给他学习小组的成员们布置一点新的任务了。

斯莱特林的地窖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但是在考试结束这样全校性的狂欢气氛里，即使是一向选择用良好礼仪约束自己的蛇院成员们也不得多了几分放纵。

简而言之，今天的公共休息室异常吵闹。

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不会有人发现那一场发生于角落阴影处的交谈，更别提他们还贴心的用上了干扰性的魔咒。

“所以您有什么事吗？我亲爱的级长？”里德尔看向正站在他面前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复杂的面部表情变化看上去明显是有重要的事等待开口。

但里德尔没打算等着他，他只是在静静地等待这位斯莱特林级长用魔咒隔出一片安静地带后选择了率先开口。

他需要把握这一场对话的节奏。

纯属于直觉的预警提示着他这话是一场十分关键的对话，里德尔选择听由自己的直觉，主动出击。

沉默。马尔福的嘴唇颤动了几下，似是要开口，却一直没能成功。

“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里德尔，你是个相当成功的斯莱特林。”再次开口时，他用一种显然是伪装出来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这几个月背地里的小动作？”里德尔截断了他还想要说什么的话头，若有所思地说着。“马尔福，”他语气轻柔，拉长了声调念出对面人的姓氏。

“我听说你们相当擅长投资。”他对视着那双灰色的眼睫，对面原本总是高昂着头颅不屑一顾的人像是被把握住了要害一般瞬间白了脸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蟒蛇缠上，成为了它看中的猎物。

“你求证了我的价值，那让我想想……”里德尔恶趣味地拖长了尾音，看着对面那人紧张的神情。

真奇怪，他竟然怕成这样。

他嗤笑了一声，不明白为何马尔福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胆小。

“你是不是也应该证明你的诚意？”里德尔语气轻柔，却毫不意料地看见对面那人冷汗涔涔。

“当然。”对方的嘴角绷直，神情中全是戒备。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将脊背挺直，装成一副体面的模样。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