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臻挑眉,平常这孩子被激将法顶多会蔑视你用眼神嘲讽你,都懒得解释自证,周晏今天这反应,准是了。
周臻敷衍了事:“嗯,你说的对,热的。”
周晏蜷缩在墙角,和电话里的人时不时聊着家常,像个蘑菇。
“说实话,姑姑可想你了,你不在家里,都没人和我玩。”
周晏:“胡说八道,你那堆舔狗男朋友都能围绕地球两圈了,我在家你什么时候为我拒绝过约会?你现在跟我说你无聊没有人陪你?”
周臻:“人不嫌多,再说了,玩过去的男人就是烂衣服,我又不喜欢吃回头草。”
周晏无话可说。
周臻:“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带了好多你喜欢的衣服鞋子,还给你特意买了宠物,周纪梁不让你养姑姑特意给你买了个小别墅养,你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有我这样的美人姑姑。”
周晏瞬间变脸,“谁不知道周家大小姐人美路子野,地球上的男人没一个能配的上她的,周臻小姐就该独美才是!”
周臻听美了,笑的合不拢嘴。
达吾勒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坐在包门口,班布尔激动的嗷嗷叫,兔子一样对着高君娆又顶又踹想挣脱主人的禁锢
高君娆盘腿坐在床榻上,轻松拽过想逃跑的班布尔搂进怀里,他笑看着鬼鬼祟祟的少年,眉眼满是温柔,余光在周晏袖口咯吱窝布料缝隙间见那个优雅贵气的女人对着周晏满脸调侃,他没忍住逗他道:“你要是真想比,咱们今晚上一起洗澡的时候可以比比。”
周晏猛的转头,应激到脸红脖子粗,吼得天花板都要飞起来,“你给我闭嘴!我不想比!我一点也不想比了!!!”
周臻还没见过周晏情绪这么暴的时候,腾得一下直起身,“比什么?和谁比?和姑姑说说!”
周晏那张白璧无瑕的脸气得白里透红,高君娆握着班布尔毛茸茸的狗爪哄道:“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周少爷不要生我气。”
周晏一起身,原本被挡住的视线瞬间明亮宽敞起来,周臻眼神刷的一下定格在床榻上的高君娆身上。
和高君娆一比,她的前男友们逊色到零点。
床榻上的少年清冷惊艳,长黑发凌乱不堪,眷恋着披落在胸前,蓝红色交织的发绳极具异域风情,眉眼的森冷安静在触碰到周晏时凝结成了春水。
周晏这混小子从哪里交的美人哥哥?
居然瞒着她不告诉她!
真是岂有此理!
“姑姑你先等我一会,我先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哎哎哎!周晏你这家伙不许欺负人家美人哥哥!打人别打脸!”
周臻怕周晏脾气上来下手没轻没重,在屏幕里急的来回踱步,就差报警给周纪梁处置了。
周晏把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光着脚哒哒哒爬上了床榻,斗牛一样揪过投降的高君娆,拽着他白色衬衫的领口,额头对额头,周晏面色很凶神恶煞,在对上高君娆那双□□水的瑞风眸时气势瞬间萎了,还是深吸口气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和高君娆对峙,“我再也不会提这种无理要求了,我本来就不需要你兑现承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较真!不许再逗我了!我们互相扯平了!我姑姑还在那里,不要逼我揍你一顿才肯善罢甘休!”
周晏拽得下了狠劲,衬衫领口勒得高君娆微扬下巴颏,班布尔瞅准时机逃跑了,他微曲着腿双手慵懒撑着上半身,哑声道:“饶了我,我错了,不敢了,不过我被你看光了,以后也没人要我了,你打算怎么办?”
高君娆话音刚落,拽住对方的那只手滚烫灼热,周晏一蹦三尺高,气愤道:“高君娆你还要不要脸?我明明就只看到你锁骨那里而已!”
高君娆有些难过,控诉他,“那也是看光了,没人要了。”
周晏余光中瞥了一眼还亮着屏幕的视频电话,转头咬牙切齿道:“你少血口喷人!你一个大男人要负什么责!我又没碰你!”
周晏越想越气,光着脚丫来回踱步,突然,脚心一硌,咔嚓一声,脚腕一崴,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趴冲还半撑着上半身衬衫大开的高君娆倒下来,“我靠!高君娆快起开!”
高君娆刚启唇,就见周晏被床榻上的某物绊倒向他这侧砸来,他瞳孔地震,没躲,害怕周晏磕出伤来,直挺挺的给周晏当了肉垫,周晏的重量也不轻,高君娆被砸得闷哼出声。
隔着轻薄布料,下面人胸膛的温热源源不断得向他传来,灼热,梆硬带着弹性,粗喘的呼吸喷薄规律,好像要把周晏脆弱的白壁脖颈烫出一个一个洞,周晏缓过神听见身下的人笑他,“哥哥的胸膛这么好趴吗?还不起来?”
视频屏幕还亮着,靠,周臻肯定都看见了,有熟人周晏只感觉天崩地裂,周晏耳垂通红,鲤鱼打挺触电一样迅速爬起来,把高君娆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大碍才放心,见这人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毒舌道:“谁让你给我当肉垫的!我皮糙肉厚的摔一跤还能驾鹤西去吗?你是不是想故意讹我钱?”
“你身娇体贵的,我可不得当肉垫好好护着点。”
“什么屌东西敢绊我?”周晏懒得和高君娆拉扯,撅着屁股掀开被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找罪魁祸首,手心触摸到硬邦邦又带弹性的东西,周晏皱眉用力一拽,拿出来神情呆滞,“脆皮鸭?这不是那两个小鬼前两天带来的玩具吗?靠!小鬼的玩具也是坏小鬼,居然敢绊我!”
周晏把脆皮鸭往墙角收纳箱一扔,没好气道:“明天早上把这破鸭子给他们两个送回去,省得再出岔子,还有你,还笑呢,以后不许再给我当肉垫,又不是铁做的,万一被我砸出什么毛病,以后影响你成家立业我可负不起这责。”
高君娆半撑着脸不说话,抬手冲视频里的周臻打招呼,“姑姑好。”
美人哥哥的声音也好听的要命,原本看着两个人沉默又暧昧的周臻笑的合不拢嘴,“你就是高君娆吧,周纪梁向我提起过你,这有榜样就是不一样,周晏这家伙最近和你在一起看着成熟稳重了不少。”
高君娆袒护周晏:“周晏蛮好的,就是跳脱了点。”
周晏盘坐在床榻上抱起了摇着尾巴撒娇的岱钦,周臻暧昧得冲高君娆挤眉弄眼,周晏不爽道:“姑姑你眼抽筋了?高君娆他未成年,你那么大年纪了,就别霍霍未成年了。”
周晏怕高君娆被周臻看上又霍霍掉,毕竟周臻身为饶京周家的千金小姐,野性妄为,和循规蹈矩的兄长周纪梁可谓是两种极端,她逛巴赛车挑战极限运动,男朋友和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上至饶京黄金单身叔系,下至妙龄奶狗少年,被她看上的男人,基本上没有失手的。
周臻啧了声,乐了,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养生美白茶,“你姑姑我是那么禽兽不如的女人吗?去了草原一趟还知道护犊子了?除了沈家沈兰臻那小子,我就没见你这么护着谁,说,高君娆是你谁?”
周晏斩钉截铁,看着周臻像看个傻子:“我朋友啊,还能是谁?”
周臻精准捕捉到高君娆瑞风眸底的难过,眉毛一挑,就着助理举起来的镜子拿着奢华口红补着妆,随后,她“啪”得一下子阖上粉饼盒,“刚才又抱又亲的,周晏你逗姑姑玩呢?”
周臻果然都看见了,周晏人傻了,感觉事情不对劲,他反驳她:“高君娆只是扶了我一下,仅此而已,哪里又抱又亲了!周臻你不要造谣我!我和高君娆又纯又清白好吧!”
周晏猛的转头向沉默不言的高君娆求证,“对吧高君娆,我们清清白白可不是什么龌龊不堪的关系。”
高君娆压抑下眸底隐晦的情绪,笑道:“是的姑姑,我们两个挺清白的。”
周晏和高君娆这边闹腾的动静不小,匆匆赶来救援的周纪梁和床榻上抱着岱钦打视频电话的周晏面面相觑,“你闲的没事干欺负人家君娆了?我怎么听见君娆好像被打得痛哼了一声?”
周晏简直想魂穿岱钦咬周纪梁一口,“我有病啊我打他?”
高君娆理着试卷的手一顿,看了周晏一眼,笑道:“周叔您听错了吧?是不是舟车劳顿没休息好幻听了?”
周纪梁俯身看着高君娆写着试卷:“是吗?可能真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有点幻听,君娆这字写得能卖书贴了,比周晏那狗爬款强得不是一丁半点。”
高君娆:“跟不上周叔您的字,听说您曾经一副毛笔字拍卖出了天价。”
周纪梁没想到高君娆对拍卖还有涉猎,“周晏,学着点,人家在草原上没通网都知道扩宽知识面,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和长辈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