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高君娆,咱们两个光屁股长大,我还不知道你,你一撒谎眼睛眨眼频率就变高,你根本不会撒谎。”
赛雅头戴着个精致的红色尖顶帽,帽顶有撮白色猫头鹰羽毛,帽檐金色丝线花纹复古俏皮,朱红色连衣裙复古风情,跑动间,裙摆自然飞舞。
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野性十足,逼得高君娆狼狈不堪,他劝道:“谁和你光屁股长大了?你父亲还在呢,姑娘家家的矜持点,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赛雅才不管这个那个,她把高君娆和一脸懵逼的周晏逼进角落,凤眸死盯着高君娆,抬起长腿壁咚,高君娆躲避不及被圈了进去。
高君娆仰头堪堪避开赛雅的高筒黑色皮靴,赛雅看高君娆嫌弃自己,她埋怨道:“你到底为什么总躲着我?咱们两个好歹也是青梅竹马,搞的我和强抢民男的女土匪一样,你不愿意我可以等到你愿意,我又不会逼你。”
不就是女土匪吗?
高君娆皮笑肉不笑,他粗暴掰开赛雅的腿扔到一边,语气冷了下来,“你在逼我,我早就说过我不愿意,多久我都不愿意,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女土匪。”
赛雅哼了声,不愿意服软,“你不愿意也可以,但在咱们大草原,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除了我没有其他姑娘敢要你。”
赛雅虽是个姑娘家,脾性生得霸道,看上了高君娆的脸,自幼就喜欢追高君娆,吵吵着要父亲把高君娆嫁给她做夫君。
手腕被禁锢的生疼,刚下马就莫名其妙被高君娆拉着跑了场马拉松,周晏眉梢一挑甩开高君娆的手,昂胸避开赛雅的长靴,退到了战场三米之外,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周晏八卦道:“青梅竹马?”
赛雅终于舍得看了眼高君娆之外的人,面前的周晏矜贵精致,贵气十足,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你不是草原的人?你叫什么?”
“不是,来旅游的,”周晏揉着酸痛的手腕,“周晏,抓周的周,海晏河清的晏。”
赛雅冲着高君娆阴阳怪气道:“赛雅,草原女土匪。”
高君娆充耳不闻。
高君娆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周晏,见高君娆对周晏的特别,赛雅感觉稀奇,高君娆自幼脾性沉稳孤僻,朋友几乎没有,看着温和实际上难以接近,她还从没见过高君娆主动亲近过一个人,还是个男孩。
赛雅看向高君娆,“你好朋友?你可算交上朋友了,这下好了,我不用担心你自己一个人无聊死了。”
高君娆懒得理她,看到赛雅就觉得头痛至极,本来听父亲说赛雅最近忙着补课没时间来,结果还是没躲过赛雅。
凡事高君娆有点动静,赛雅总是第一个知道,高君娆怀疑赛雅趁他不注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
高君娆避而不及,赛雅自顾自说:“你只是还没发现老娘的好,好歹咱们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不定等我成年了你就改变主意了,我父亲都被我说服了,他已经同意你成年就嫁给我了。”
高君娆冷漠:“没感觉,永远。”
“没关系,以后夫妻之间可以培养,阿爸阿妈就是这样结婚的,到时候……”赛雅沉浸在自己幻想里,完全没意识到高君娆已经离她十米开外。
趁赛雅没注意,高君娆拉上看戏的周晏就往宴会桌赶,赛雅没想到高君娆直接丢下她不管,气得拔腿在后面追,“高君娆!你给老娘站住!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坏男人!”
周晏错不及防被高君娆一拉,差点摔一个踉跄,他跟在高君娆身后碎碎念:“这不才开始不久吗?急什么?人家给你表白呢,不等你小青梅了?干嘛对人家女孩子这么冷漠?”
高君娆:“闭嘴,我不想和狗皮膏药接触。”
周晏:“无情的男人。”
客人很多,三个少年的狂奔追赶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高君娆躲赛雅躲出了技巧,三两下就把赛雅甩到了后面。
一路上灌了不少风,周晏俯身半撑着膝盖喘着粗气,“高君娆,她追你又不是追我,总拉我干嘛?本少爷都快饿死了。”
高君娆搀扶起周晏,“本能反应,走,吃饭。”
周晏累得不想说话,靠在高君娆的肩膀上随波逐流。
哈萨克音乐响起,酒饱饭足的人开始始翩翩起舞,呼麦声古老神秘,黑走马激情澎湃,冬不拉悠扬,黑夜的欢乐才刚刚拉开帷幕。
篝火狂欢,周晏和当地人早已打成一片,灼烧的火光将周晏的脸照得通红,纤长睫毛纴长卷翘,内勾外翘的猫眸笑成了弯月,脾性又活络情商又高,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高君娆一个没看住,周晏就没了踪影,见周晏在篝火群里玩得忘我,他瑞风眸底笑意满满,转头又看见了他身后鬼鬼祟祟偷瞄他的赛雅,高君娆眼皮跳了两下,快速逃离现场。
赛雅见高君娆对她避如蛇蝎,瞬间把父亲刚才嘱咐她的话抛之脑后,什么狗屁矜持循循递进,还是她霸道表白来得痛快,她顾不得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了,抬脚就追了上去,整个草原都能听见赛雅的暴躁声:“高君娆!你他妈的给老娘站住!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对我!”
周围人对赛雅的疯狂见怪不怪,当着布赫的面也不敢笑,布赫脸上倒是没什么尴尬的表情,看着女儿狂奔的背影反而笑得更真切了,女孩子家,喜欢就要自己争取。
少数民族大多成家年纪早,家里有女儿的牧民纷纷凑近乎想为自己家孩子争取个机会,“小伙子多大了?”
周晏跳累了,抬手揩了把汗,猫眸映射着火花,“十五。”
牧民一听年纪也还有几年就到了,笑容愈发真切了,女土匪赛雅老爹势力大,不好和他抢预定女婿高君娆,但这个男孩子看起来也不比高君娆差,他怎么的也得给女儿争取一下加个联系方式,“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有没有兴趣和我闺女交个朋友交流交流啊?”
“可以啊。”
周晏和高君娆反着来,特别喜欢交乱七八糟的朋友,他刚想掏出手机就被高君娆一把薅了过去,高君娆把周晏护在身后,推辞道:“巴彦那叔叔,我朋友他还未成年,谈婚论嫁这种事情等他长大了以后再说吧。”
巴彦那苍老视线在高君娆和周晏两边流连,见高君娆态度坚决说一不二,只好遗憾的转身离开。
周晏无奈推开高君娆的手,莫名其妙道:“高君娆,就只是加个微信,我是谁啊,周家霸王,我不愿意他也强迫不了我啊。”
高君娆语气不好:“不行,你还太小了,不许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周晏萎了,高君娆教育他的语气特别像他爸。
周纪梁见高君娆在周晏身边放心不少,安心窝老乡里喝酒去了,顺便了解一下草原的情况开展周家集团新业务。
“周总,您万忙中来草原上一趟也不容易,我没什么好表示的,我亲自敬您一杯!”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正式体态富态的中年男人,那提拉一个牧原奶制品厂的小老板,曾经在饶京有幸见过周纪梁谈过合作问题,出门前特意让助理打探了周纪梁的行程,今天紧急慢赶参加这个篝火狂欢来和周纪梁搭个话送个礼。
周纪梁客气道:“客气客气,就是来草原上旅游一趟,你们这里的风景挺不错的,是个好地方。”
周纪梁盘踞商场多年,运筹帷幄,上位者的威压让奶制品厂的小老板不敢懈怠,他附和道:“咱们那提拉可不就是一个好地方吗,山清水秀,牛羊肉奶都是顶尖的,周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当地的土特产最健康家里人吃着也放心,这些是草原顶尖的营养品,贵夫人用来美容养颜正好。”
周纪梁笑着接过,语气听不出喜怒,“荣韫荣总是吧?”
荣韫惊喜道:“是是是,没想到周总您还记得我。”
周纪梁:“你那个工厂是我见过的最整洁干净运作方式先进的厂,荣总真是年少有为,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驰骋商场也不短了,对于饶京百年世家周家家主的肯定,荣韫还是激动的眼眶通红,“谢谢周总,我就是一个小厂老板,怎么能跟您这种档次的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