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这些是基础资料。目前各项流程都在审批中,我们需要实时跟进反馈,并加快进度,你这边尽快去政府那边拜访下。”黄彦群言简意赅,态度专业,并无多话。
何晨晨点头同意,“我先消化一下这些资料,明天就过去。”
安顿好工作,她立刻联系了陆秀莉。电话那头,陆秀莉高兴得几乎要叫出来:“真的?你来杭州工作了?太好了!赶紧的,地址发你,我住的地离你那边政府办公楼不远,打车起步价!我家就是你家,正好我一个人住着还嫌空呢!”
当晚何晨晨拖着行李箱,按响陆秀莉租住的公寓门铃时,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陆秀莉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将她拉进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欢迎来到打工人的天堂兼地狱,杭州!”陆秀莉笑嘻嘻地打量她,“啧啧,看你这架势,是要在杭州大干一场啊蒋太太?”
“少来,叫晨晨。”何晨晨放下行李,环顾这间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紧凑的公寓,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窗外是杭城寻常的街景,一种久违的、踏实的生活感扑面而来。
陆秀莉执意要为她“接风洗尘”,所谓洗尘宴,就是她亲自下厨做的几道家常菜:油焖笋、西湖醋鱼、清炒菜心,外加一个番茄蛋汤。两人挤在小小的餐桌旁,开了两罐啤酒。
“晨晨,这个菜可一定要吃,我特意为你接风的当地菜。”陆秀莉一坐下就给何晨晨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
何晨晨尝了下,点了点头,“好像还行啊,我怎么看网上人说西湖醋鱼是点了后,直接扔湖里的。”
“你也不看是谁烧的。”陆秀莉骄傲地说。
“好好好,你最牛。”何晨晨笑眯眯地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笋,由衷地说,“这才像是过日子,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逃离了上海那个高级却令人窒息的金丝笼,离开了时刻需要保持仪态、揣摩人心的名利场,此刻与好友对坐,吃着简单的饭菜,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她感到肩颈处连日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她们聊起近况。陆秀莉的电商直播刚起步,每天忙得昏天黑地,选品、盯直播数据、自己还要上阵当模特,但她眼里有光,吐槽里都带着干劲,“累是真累,但不用看人脸色,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踏实!”
何晨晨则说了说眼下的工作,没提蒋拓家里的暗流涌动,只含糊带过:“项目在政府审批这块进度有点慢,我主要就是负责把跟政府对接的沟通理顺。”
陆秀莉一听就摇了摇头,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直率地说:“那这差事不好干啊,我最怕跟政府打交道,我刚上班的时候,给政府递个资料,他们能让你跑十几趟,一趟说一个不行的点。”
何晨晨苦笑了一下:“现在应该好些了吧,不有一堆监管平台吗?”
“关键人家也没违规啊,”陆秀莉皱起眉,“反正他们要是成心给你使绊子,你按正常流程去跑,得让你跑断腿。”
“难是肯定的。”何晨晨语气坚定,“但再难也得做。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先把所有问题、所有环节理清楚,该跑的路一趟不少跑,该递的材料一份不差递。至少,得先知道慢到底是慢在哪里了。”
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策略:不抱怨,不畏惧,先做最基础的“侦察兵”和“勤务兵”,把情况摸透。
“行,有这股劲就行!”陆秀莉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啥需要我的尽管说,咱俩现在又是室友了,就跟以前在上海合租时一样!”
“好哇!对了,你跟你哥后面做好好的,怎么突然出来单干?”何晨晨不解地看着陆秀莉。
陆秀莉笑着说:“告诉你一件喜事,关于我哥的。”
陆秀莉的哥哥陆正飞,当初陆秀莉还撮合过他们,只是后来被蒋拓……
“什么喜事?”
“他要结婚啦!”陆秀莉兴奋地说,“就今年五一!女朋友也是跟你一个类型的……”陆秀莉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