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他,”蒋拓的语气恢复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傲然,“他那边不管有什么计划,最坏的情况我们已经在面对了,我现在全部精力都在推动睿康落地,只要项目启动,很多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可是……”何晨晨的担忧并未消散,“如果‘猎鹰计划’是针对你,或者针对睿康的呢?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屏幕那端,蒋拓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冷硬的心墙仿佛被一股温水浸润,他放缓了声音,“晨晨,相信我,这些事我都有安排和准备,你不用担心这些。”
他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锁住她,“你现在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等我这边和省市谈得差不多,我就过去接你回家。”
又来了!何晨晨心里叹了口气,他总是想让她回去,回到他认定的安全区。
“阿拓,我还不能走。”她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我这边……其实还没真正做些什么。”
她不敢说,自己连真实身份都还未暴露,蒋浩长至今仍当她是某个特别细心的护士,“我觉得董事长他……现在很需要有人真心实意地照顾,不仅仅是医疗上的,我想再留一段时间。”
“晨晨,”蒋拓唤她,声音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你不要在他那浪费时间了,我比你了解他,他喜怒无常,我真的担心他会伤害你。”他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真的很想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何晨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担忧与思念。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几乎要在他这样的注视和话语中败下阵来。
一边是爱人的思念与召唤,一边是内心那份未完成的责任与隐隐的使命感,情感的天平剧烈摇晃。
最终,她还是抿了抿唇,选择了后者,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选择会让蒋拓不悦。
“阿拓,你就让我再待一阵子,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她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有异常坚持。
蒋拓久久地凝视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份温柔的倔强,他知道,一旦她露出这种神情,便是谁也劝不动了。
无奈、气恼,最终都化为了更深沉的疼惜与纵容。
他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拿她没办法的弧度。
“好吧。”他妥协了,“但只给你最多一周时间,一周后,无论你这边‘做’得如何,我必须过去接你,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何晨晨知道他已退让到极限,心里既暖又软,终于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甜蜜的狡黠:“知道啦,蒋总,您日理万机,我绝对不敢再让您操心了。”
被她这么一打趣,蒋拓脸上的最后一点凝重也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无奈的温柔,“你呀……”他摇头,眼神却像融化的蜜糖,粘在她身上,“照顾好自己,每天必须跟我报平安。”
“嗯,一定。”
得到她的保证,蒋拓才挂断视频,看了眼手机,然后很快转到隔壁的会议室,进行接下来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