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落于投行街
第十九章股权确权,夜巷情浓
盛霆中心八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灯光亮至深夜,将窗外投行街的霓虹都衬得淡了几分。办公桌上摊满了星际科技的股权资料、工商登记备案表,还有李涛那份所谓的“股东决议书”,苏晚星指尖捏着一支签字笔,在股权结构表上圈出李涛的持股比例,眉峰微蹙却眼神清明:“持股4.7%,连公司章程里规定的提案权门槛都没到,更别说申请冻结公司股权,这份决议书从头到尾都是伪造的,你看这里。”
她抬手将决议书推到陆执面前,指尖点在股东签名栏:“其他股东的签名全是复印的,只有李涛的是手写,而且笔迹和他在工商备案的签名偏差太大,一看就是临时模仿的,张敬山的旧部也就这点能耐,连伪造文件都做不周全。”
陆执靠在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温茶,是特意给苏晚星泡的祁门红茶,暖手又养胃。他看着她低头分析文件的模样,灯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划过纸面时带着惯有的利落,心底既心疼她连日奔波,又忍不住沉溺于这份并肩作战的默契。闻言他俯身,指尖与她的相触,一同点在签名栏的墨迹上:“不止笔迹,连公章的防伪纹都磨糊了,沈聿已经让人去做笔迹和公章的司法鉴定,明天一早就能出结果,另外,我联系了工商局的副局长,他答应特事特办,只要我们提交确权证据,立刻驳回李涛的冻结申请。”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苏晚星的指尖微顿,却没有躲开,只是抬眸接过他递来的温茶,杯壁的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底:“李涛这边是关键,他肯翻供作证,才能把张敬山旧部的手脚彻底摆到台面上,不然他们只会借着李涛这个幌子,继续散布股东内部分歧的谣言,影响Pre-A轮融资的进度。”
话音刚落,沈聿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银行流水明细,脸色凝重:“陆总,苏顾问,查到了,李涛的银行卡上周有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来自张敬山旧部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而且我们查到,李涛的母亲最近在医院做心脏手术,张敬山的人拿他母亲的手术费要挟他,让他签了这份假决议书。”
苏晚星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被人捏住了软肋。”她放下茶杯,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去见李涛,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陆执想都没想就跟上,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将她的肩膀裹住,“深夜去医院,不安全,而且谈这种事,有我在更稳妥。”
苏晚星想推辞,说自己能处理,可对上他眼底不容拒绝的担忧,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化作一声轻应:“好。”
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深夜格外安静,只有走廊的感应灯偶尔亮起。李涛守在母亲的病房外,眉眼间满是疲惫和焦虑,看到苏晚星和陆执走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躲闪,下意识想躲进病房。
“李总,不用躲。”苏晚星率先开口,声音平和,没有半分指责,“我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帮你的。”
陆执站在她身侧,气场沉稳,却没有开口施压,只是将沈聿整理的资料递过去:“这是张敬山旧部控制空壳公司的证据,还有他们威胁其他企业的过往案例,你现在只是被他们要挟,只要你肯翻供,出具证词指证他们,我们可以帮你保住你母亲的手术,盛霆的法务部会为你做无罪辩护,而且星际科技的股东们已经商量过,念在你并非本意,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依旧保留你的股份。”
李涛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我也不想的,他们说如果我不签,就停了我母亲的手术,还说会对我家人下手,我实在没办法……”
“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苏晚星走到他面前,语气诚恳,“张敬山已经入狱,他的旧部不过是树倒猢狲散,现在只是狗急跳墙,盛霆已经安排了安保人员保护你和你母亲的安全,医院这边也做了安保升级,他们根本近不了身。而且你签的这份假决议书,本身就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就算你不翻供,工商局也会驳回冻结申请,到时候他们狗急跳墙,只会拿你当替罪羊。”
她的话字字戳中要害,既点出了李涛的顾虑,又给了他明确的退路。陆执适时补充:“明天一早,司法鉴定结果就会出来,工商那边也会驳回你的申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站在我们这边,才能真正保护你的家人。”
李涛沉默了许久,看着病房里熟睡的母亲,最终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们,我愿意翻供,我愿意指证他们,所有的事,都是张敬山的旧部王坤指使我的,是他给我转的钱,也是他拿我母亲的手术费要挟我。”
他拿起笔,在事先准备好的证词上签了名,按了手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凌晨一点,霖市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洒下淡淡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陆执的车缓缓驶在平江路的老巷口,苏晚星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闭着眼,连日的紧张奔波让她露出了一丝倦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陆执将车停稳,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调低了空调温度,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大衣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气息,苏晚星微微睁开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像掉进了盛满星光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