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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跳入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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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蛊祭坛旧址,比苏薇记忆中更加破败,却也更加邪异。

原本因“归源净蛊阵”而弥合的深渊裂缝,竟被人为地重新掘开、拓宽,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涌着粘稠如墨汁、却又泛着暗红与惨绿幽光的诡异“池水”——那并非真正的水,而是无数毒虫蛊物被邪法碾碎、混合了地底污秽、受困生灵魂魄怨气以及某种古老邪阵之力形成的“万蛊血池”。

血池周围,以某种规律插着九根刻画满扭曲符文的漆黑骨幡。骨幡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神魂不稳的嗡鸣,道道黑气从幡顶垂下,没入血池,又从中牵引出更浓郁、更暴戾的污秽能量,形成一个笼罩整个祭坛区域的暗红色光罩——万蛊噬灵阵已然部分启动。

光罩之内,景象惨不忍睹。数百名被掳来的夜郎部民(多为老弱妇孺,也有部分抵抗被俘的青壮)以及一些沿途被抓的中原百姓、低阶修士,被粗大的黑色藤蔓(实则是某种邪蛊所化)捆缚在血池边缘的骨桩上。他们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或充满恐惧,生机正被骨幡与血池缓缓抽吸,化作维持大阵运转的“燃料”。哀嚎声、哭泣声、咒骂声被光罩阻隔大半,只余下闷闷的、令人心头发堵的绝望回响。

血池正上方,悬浮着一座由白骨垒砌、黑玉铺就的邪异祭台。祭台中央,站着三人。

居首者,正是乌梢部当代大祭司,一个干瘦如骷髅、披着五彩斑斓却污秽不堪的羽袍老者,手持一柄嵌满各种毒虫头颅的扭曲骨杖,口中念念有词,主持着大阵核心。他身侧,是一名身着中原高阶武将铠甲、却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毒蛇的中年宦官——正是朝中那位与乌梢勾结多年、当年陷害苏家的首恶之一,刘公公。最后一人,则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晦涩难明的神秘人,似乎是刘公公带来的宫廷供奉或邪道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时辰将至。”乌梢大祭司睁开浑浊的双眼,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血食已足,怨气已浓,地脉残存的圣蛊之力亦被引动……只待月至中天,阴气最盛时,便可彻底发动‘噬灵’,将此间所有生灵炼化为‘蛊元’,再以秘法铸成‘蛊神将’!届时,莫说南疆,便是中原……”

刘公公尖细地笑了笑,声音刺耳:“大祭司放心,主子答应你的,绝不会少。待大事成后,整个苗疆,乃至西南十万大山,皆是你乌梢一部之物。至于那苏家余孽……”他眼中寒光一闪,“她若敢来,便是自投罗网,正好将她一身‘净灵血脉’投入池中,作为蛊神将点睛之笔,威力更增十倍!”

话音刚落,祭坛外围的暗红色光罩猛地一阵剧烈波动!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携着凛冽的杀意与淡金暗金交织的诡异光芒,狠狠地撞在光罩之上!

“轰——!!!”

光罩剧烈震荡,被撞击处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很快,周围骨幡黑气涌动,血池能量补充,裂纹迅速弥合。

苏薇的身影在光罩外显现。她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左臂低垂,指尖利爪深深嵌入地面。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冲击对她也是不小的负担。数月奔波厮杀,她的气息更加凝练凌厉,左臂的异化纹路已攀至脖颈,半边脸颊都隐约可见暗金色的血管脉络,显得妖异而危险。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锐利,死死锁定祭台上的三人。

“她来了!”刘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残忍,“果然来了!启动外围蛊杀阵,先耗她力气!”

乌梢大祭司骨杖一挥,血池边缘地面骤然裂开无数孔洞,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毒虫蛊物如同潮水般涌出,其中不乏气息凶悍、明显被邪法强化过的异种蛊王!它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从四面八方扑向苏薇!

苏薇缓缓站直身体,面对汹涌而来的虫潮,眼中毫无惧色。她抬起左臂,暗金纹路光芒大盛,一股冰冷、霸道、仿佛源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蛊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陡然僵硬,继而发出恐惧的尖啸,竟然不顾操控者的命令,掉头就逃!稍后面的蛊虫也是骚动不安,攻势为之一滞。

“净灵血脉对下位蛊虫的压制,加上那小子残存的圣蛊气息……”乌梢大祭司脸色微变,随即狞笑,“不过,在万蛊血池加持下,可由不得它们反抗!”

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骨杖之上,杖头毒虫头颅纷纷亮起幽光。虫潮仿佛被强行注入了狂暴意志,再次悍不畏死地扑上!

苏薇动了。她不再试图用威压全面压制,而是将左臂力量集中于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在虫潮中穿梭,左爪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混合着淡金与暗金色的凌厉气劲,所过之处,蛊虫纷纷被撕裂、粉碎、甚至被左爪直接吞噬掉部分精华!她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杀戮本能。

同时,她右手也没闲着,或弹射出淬毒的银针(来自青崖给予或自己配置),或掷出小巧的爆炸蛊囊,清理着侧翼与身后的威胁。

虫潮虽众,竟一时无法近身,反而被她硬生生杀出了一条通往光罩的通道!

祭台上,刘公公与那黑袍人眼神凝重起来。

“此女成长速度,远超预估。那左臂之力,诡异非常。”黑袍人首次开口,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无妨,虫潮只是开胃菜。”刘公公阴冷道,“大祭司,启动‘怨魂噬心’!”

乌梢大祭司点头,骨杖再挥。血池中翻涌起更加剧烈的波涛,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虚影从池中升起,发出无声的尖啸,汇成一股灰黑色的、针对灵魂的洪流,穿透光罩,直奔苏薇脑海!

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歹毒手段,抽取自那些被献祭者的绝望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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