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种与他老实外表不符合的怪异。
“那你以后不是要当大明星了,能挣很多钱吧,怪不得你不想回六爷那里了。”
许和年轻青涩的脸上也带有一丝向往,他身上固有的孤绝冷漠的气质好像柔和了不少,让他那张脸突然有了符合他年纪的稚气“我也想,不过要看运气的。”
李仁没有再说话,一时沉默下来。
他不走,许和不太好就这样开门进去,但他更不想让屋里睡觉的女朋友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因此就只是站在门前,等他离开。
李仁垂着头,老实的面孔显得分外可怜,让许和心里有些愧疚。
但是,许和还是说,“李仁哥,不如你先回去,我明天陪你去附近酒吧看看吧。”
话音刚落,“吱悠”一声,许和身后那扇铁门开了。
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大眼睛瓜子脸,头发有点乱,身上穿了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冲锋衣外套,有些旧,洗得料子都软了有些垂坠,下摆差不多到姑娘腿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白得晃眼。
“许和,你怎么不进来?”姑娘的嗓子还透着沙哑。她不认识李仁,还以为是邻居打招呼,对着人友好笑了一下。
这下李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和几乎不请假,这回三天都在这间屋子里,清了三天假。
许和也急忙转身,看见林念壹这个样子,呼吸一滞,把手里袋子递给她“我马上来,”,然后不等她说话就把门关上了。
李仁点了根烟,许和没接他的,饶是他和李仁再亲近,此刻很觉得他碍眼了,不过想到他因自己丢了工作,多少愧疚,此刻就也只是陪他站着。
“这几天爽死了吧?这就是你那S大女朋友啊?”
许和蹙起眉,只回答了他后面那个问题,说是女朋友。
“看着挺乖的,很爽吧?”
许和看了李仁一眼。这种对话他并不陌生,他今天不让李仁进屋,就是不想这种事发生,他不想任何人讨论自己女朋友。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以前说得少吗?”
“我进屋了,如果你明天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许和没再看他一眼,进屋关上了门。
林念壹刚好从浴室出来,脸湿漉漉的,她随意拍了几下,扯了张纸巾擦手,“是邻居吗?”,说话间她想起什么似的又返回于是,按了两下她给许和买的搽脸的,许和不怎么用,她怕过期。
听见许和像是应了一声,叫她来吃东西,她也就没继续问了。
她呼噜了自己一脸,快速抹开,又挤了两泵在手心。
许和正在把外卖盒一一拆开,摆到支好的小桌子上。一见她手心向上,湿着满是香气的脸冲他笑得很朝气的样子。
他手上动作不停,在她靠近的时候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固定,一手揽住她薄削的肩,语气温柔到无奈:“你要抹也先等我擦擦脸上的汗吧,不然抹了也白抹。”
“我给你擦。”
许和就只好放开她手腕,长臂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细白的手指,轻柔的指腹沾着微凉的乳液在他脸上打着圈涂抹,馥郁的香气散开。
许和修长脖颈上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的手已经滑倒了人后腰处,掌心渐渐滚烫。
“好了。”林念壹眼睛弯弯,“吃饭吧,饿死了。”
“唔.....你干嘛...唔...”
许和按住她,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什么也没说,按着人后脑勺吻凑了上去。
深入的接吻后,两人微微分开。
林念壹眼里还有些意乱情迷没有散去,微微张着唇喘息。
老实说,那顿饭,林念壹都不记得桌上有什么菜,她吃了些什么。
林念壹陪许和在这里渡过的的那十几天,让这间便宜,狭小,闷热的出租屋,成为他心中天堂也不可替代的存在。
他没有想过这里会是终点。
第二天李仁没有联系许和,他也没在意。
第三天,许和接到他爸的电话,很大声地狂叫着让他回去,嘴里还在骂着“婊子”之类的话,许和心里一惊,以为他爸又喝多了,但电话里他爸的声音又不像以前喝多了那样,混沌,说话没有逻辑,他爸的声音听起来是清醒的。
许和把林念壹送回家之后匆忙赶回了自己的家。
他爸给他开的门,四十多岁男人身上的衣服皱的不行,隐隐散发着汗臭味,男人眼睛发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见到他,一把抓着他的后领,把许和几乎是拽进了主卧,他爸妈的房间。
许和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的画面,听到这样恶心的声音,李仁压在他妈身上......
他几乎是立刻闭上了眼睛,却在下一刻被他爸掼到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你叫隔壁的小子来干你妈...哈哈...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子”
一边是他妈惊慌的呼喊,“不是,不是,李仁说小和谈了女朋友要花钱的呀,他给我钱了,他给我钱了,小和,小和你别打人,你别冲动,杀人要坐牢的!”
混乱的场景,杂乱的声音,从鼻腔倒灌到嘴巴里的血腥味,还有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他分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完全凭本能做事。
“他给了钱的!”是他妈的声音。
“小和,你去当大明星啊,等你火了,这些照片,让全国人民都认识认识你妈的屁股,你个婊子养的东西,害我出丑,害我丢工作,还想自己在那儿美美抱着女朋友去S市当大明星?我让你当个够,来啊,来打死我,我活够了,正好拉你做垫背的。”
许和喘着粗气,一拳一拳地落在什么地方,落在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咕咕”地出血,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想让这个忘恩负义地畜生去死,怎么,为什么人会是这样地,明明他是帮李仁找到工作,一直关照他地人,为什么他会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可怕,这是梦吗?
眼睛被一片血雾笼罩。突然,一阵轻扬地丝竹声穿过混沌,到达了他失效地耳朵,那是他给他女朋友设置的专属手机铃声,他动作停了那么一瞬,就被人按在水泥地上,冷硬,粗糙的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