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娃伸手将被子拉下来了点,露出弗洛里安的小脸后他收回手,转而捏向她的两颊边的软肉:“塔姆先生很忙的,我可没说过他会一直来。”
“好吧。”
在读完一个故事后,甚至一个故事还没读完时,弗洛里安已然睡着,看着床上的小不点进入梦乡时,夏娃合上了书,摸了摸她的头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原本就黯然眸子在此刻更加晦暗。
“晚安。”
轻手关上了房门,夏娃回眸看向站在房门许久的林希洛:“晚上好。”
“......”林希洛神色冷淡看向他,“你有事瞒着弗洛里安。”
夏娃轻笑一声,转身路过他身侧:“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她也不应该知道。”
在他即将走过林希洛身侧的那一瞬,一把晶莹剔透的剑刃横在了夏娃脆弱的脖颈,仅差一毫米的距离擦过。
“......”夏娃掀起眼皮,收敛了脸上浅淡的笑意,直直看向面前人,“你在做什么?”
林希洛碧绿色的眸子没避开他的警告,就这样直视君王隐匿的怒火:“今早的问题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
“昨天你为何杀人?”
夏娃眯着眼,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杀意:“我说过了,这不是你该知道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那一瞬,看着夏娃眼中饱含杀意的神情时,林希洛无故联想到今早那个耐心又残酷的训导,那是一个温柔而悲悯的君王。而现在,在夜晚中,在他面前的夏娃是与昨晚双手沾满鲜血的残暴君王别无二致。是个冷酷而残暴的执棋者。
竟是意外的割裂。
在林希洛走神的一瞬间,夏娃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剑刃,猛地向上一抬,指尖触及剑锋的冰冷锐利,只有毫厘之差便会削断手指,晶莹的剑刃离开了脆弱的脖颈,而力道之大,竟让林希洛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踉跄稳住了身影,而夏娃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
夏娃抬脚,狠厉踹向林希洛腹部,看着林希洛狼狈跪在他面前,夏娃冷笑一声,随即缓步走向他面前,蹲下身,看着林希洛费力抬手又将那柄剑刃横在自己脖子。
感受到脖颈处轻微却不容无视的痛楚时,而他流下的一滴金血正恰恰证实了夏娃心中的猜想——林希洛动真格了。
而面前人看着那滴金血滴落在剑刃上,脸上没有一丝惊诧,像是明白了一切。
金血晕染在晶莹的剑刃上,朵朵金花绽放在剔透如水面的剑上。夏娃面无表情,林希洛亦然。
“你知道的。”
“你故意的。”
林希洛抬眼看向夏娃:“你故意让我出剑刺伤你,你刚才分明可以直接杀了我,故意让我刺伤你,好让你的金血被我看到,也顺便试探我。”
夏娃则是笑出了声,两人僵持不下。林希洛的剑刃仍横在夏娃脖颈,而夏娃的手掐向林希洛的脖子,感受着掌心中仍在跳动的鲜活生命,夏娃眯着眼。
一人坐靠在墙边,一人蹲在那人面前。如果从远处看过去,无端让人认为这两人只是小打小闹又暧昧的小手段罢了,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人明白,双方是动了杀心要不留余地。
两人互相掌握着双方的命脉,随时可以取走,但片片两人按兵不动的僵持着。
率先打破沉寂的是林希洛冷淡的声音:“被诅咒的笼中人流出的血是金色的。”
夏娃眼神一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他,他只听过别人见过他的金血时称呼他为神明亦或圣子,而现在他头次听见有人称呼他为笼中人。
“你是被诅咒之人...夏娃。”林希洛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平静看着他,平静的诉说着。
“那又怎么样?”
夏娃掐向林希洛脖颈的手微不可查般颤抖一瞬:“被诅咒又能奈何我?如果被诅咒能换回她的命,能换回我的命运,我心甘情愿。”
“但她已经不在了,你的诅咒就是害死她的命符。”
林希洛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夏娃掩盖而麻痹自己的真相:“你分明很清楚自己的金血,也很清楚这种金血会害死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