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终将再度升起，我们绝不屈从愚昧之人的统治。”

真正的愚昧之人于阴湿地牢向昔日的圣女恶语相向，阿娜娅瞳孔无神，麻木不堪，甚至身上没有几块好的布料遮住遍布青紫的身躯。

“圣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助我们重铸神祇之光。”

“......”

阿娜娅闻言，先是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人群，看见他们脸上闪烁着狡黠的精光，那双碧绿色眼眸了失去先前的璀璨，最后她笑了。

“你们还想要什么呢？我有的都给了你们，我没有的、甚至我不想给的全给了你们，你们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们要神明的垂爱。”

“砰。”

神像彻底崩坏，夏娃垂眼看向掉地上那个闭目慈悲的石像头颅，那枚十字架静静躺在他的脚边连同那个石像头颅。

“神父。”

神父看向他，沉声道：“既然教堂不存在了，不必叫我神父了。”

“那我该您叫什么。”

“叫我塔姆便好。”

夏娃那双没有聚焦的瞳孔直勾勾看着地上的那枚十字架：“你认为神明会看到我们一切吗？包括命运。”

“不会。因为神明已死。”

夏娃轻笑一声，他抬眼，看向教堂内一片狼藉的神坛与神像，琉璃窗上一笔一笔画出的圣母与创世主的绚丽画像早已破碎，斑斓的光线穿过琉璃碎片，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映射在夏娃的瞳孔。

“......”

他沉默好一会，脑海中那道身影挥之不去，连同那双碧绿色眼眸。

“您的女儿...”

“那不重要了。”夏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塔姆打断，塔姆声音平静，“现在是你建立权威的重要时期，不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缠住。”

“那是你的女儿。”

夏娃再一次提醒，他侧过头，一字一顿道：“你亲口说过神明已死，那么阿娜娅圣女的身份也作废不算，我没理由还让她深受苦海。”

“愚昧的信徒还未完全铲除，贸然将她带出来，只会引起公愤。”

“那又如何。”夏娃转过头，掀起眼皮看向他，“阻碍我的都杀了便好。”

塔姆轻皱眉头：“你想搞专权？”

夏娃没回答，但四周的寂静暴露了他此刻的答案。

林希洛垂眸看着手中的石像头颅，半响，将手中的神像头颅放在破碎神像一旁，再次抬眼看向那座断头的神主石像。

“......”

‘人子的祭礼马上要开始了，答案就在凡人那双贪婪的眼眸中。’

那条孽畜的话语仍在耳边嗡嗡作响，禁果的真相仿佛真的再向自己缓缓逼近，真是好笑，偷吃禁果的又不是我，我有何必过于关注真相。

林希洛感到无比荒诞，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真相自潮汐的海浪中斑驳显现，无形的恐惧在烈阳光下蔓延。

倘若这真是关乎塞梅的真相呢。

“......”

‘偷吃禁果的从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人，真相另有其人。’

林希洛感到史无前例的头痛，脑袋像是强行灌输了禁忌，头痛欲裂，祂伸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