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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园的真相消散于孕育时间的长河,无知与悔恨充斥着整片塞梅,唯独孕育出人子的诞生,即便那是罪神犯下的弥天大罪,可仍是神迹。
待海罗尔离去,万神庙重回一片寂静之时,恶意的滋生才是漫无天际的疯长。
万神庙才是恶意滋生的温流,宛如潘多拉魔盒开启之时。
林希洛闭着眼,祂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情绪导致祂心头一片荒芜。夜深,万神庙的风采早已不如晨曦来时的惊艳,黑夜的神庙更添一抹荒诞。
众神陨落的石像在黑暗中隐匿,神祇的眼睛闭着,黑夜笼罩在神的脸庞,微弱的荧光细细照亮着神祇的另一面。
“......”林希洛缓缓睁眼,偏头看向万神庙门口一道黑影。
雪白的毒蛇缓慢爬出阴影中,来到林希洛眼前,祂吐出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神主...林希洛·艾尔...”
新任神主并未理会一条蛇的话语,祂抬脚想走,下一秒被那条毒蛇的一句控在原地。
“苏予新·拉赫并未陨落...神主。”
林希洛淡淡回过头,未置一词。
苏予新,又是这位神祇,祂听得够多了。
“您就不想知道如今他的痛苦吗?”
通体白莹如雪的毒蛇逐渐爬向万神庙中央的慈悲的神像——那是苏予新·拉赫的神像,那条蛇不知好歹爬上那座石像张开的手心。
林希洛静静看向祂,没阻止也没允许。
“...如今的他遭受孕育之罪...遭受精神的撕裂以及未来的苦楚之刑。”
“...你干的?”林希洛的声音像是个局外人,从始至终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没有好奇,没有震惊,有的只是一滩死水般的沉静。
“当然...”那条毒蛇又随着石像手臂逐渐往上攀附,到那座石像的脖颈盘绕,话锋一转“是也不是...主神你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你只是一具干枯的人性,是依赖苏予新创下的孽中的身躯才得以存活,是吗。”阿纳斯西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金黄色眼眸上下打量赛德娅全身,最后啧啧几声,“我倒是没想到苏予新无形中救下你的命。”
“并竟你们在史记中记载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祂话还未说完,被面前面无表情的赛德娅打断:“恐怕是你们一直理解错了。”
“.......”圣母那双锐利的黄金般眸子扫向祂,祂眯着眼,眼神所蕴含着无尽的猜疑,“什么意思。”
“当初在伊甸园,众神还未降生的时候,是我们将其余众神繁衍,月纤一族才得以出现。”祂道出的真相如一记重拳砸得阿纳斯西娅头冒金星,恐怕这个消息传出整个月纤族都要抖上三抖。
“...你们不是双生吗?”阿纳斯西娅差点绷不住脸色,质问道。
“是双生,又不是有血缘。”
“那...”阿纳斯西娅猛地想起一件事,灵光一闪,“等等,你说是你与苏予新繁衍才得以有了月纤,可当时你与苏予新没有神力,相当与苏予新所创下的孽种,按理来说,你们是男性...苏予新曾告诉我,男性是生不了的”
“.......”赛德娅面露难色,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委婉的神色,“我认为怜爱众生的圣母应该知道...不需要我来提醒。”
闻言,祂也意识到一件事,男的生不了,可另有一套独特的器官呢?圣母面色发绿,这事苏予新从未跟祂说过!
“如今我有事找你,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阿纳斯西娅带有倦意,祂伸手揉了揉眉心,今天一个接一个事令祂疲惫不堪:“...如今你已不是月纤神族的一员,对外你已经是被遗忘而陨落的初代神祇,擅闯圣地,我没把你轰出去是看在你曾经是苏予新的...”祂顿了顿,又道,“是看在你曾经是苏予新的陪伴之人...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帮你?”
赛德娅沉默好一会,轻声道:“如果是苏予新还在塞梅并且失忆这事呢。”
“......”
“现在的他还在饱受精神割裂之痛,肉////体折辱之躯...”
圣母垂下眼睫,面容仍端的是慈悲悯怀,祂的声音似是隔着钟声,带着警醒:“你忘了...苏予新犯下弥天大罪,我也无力回天。”
“这算是他的因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