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已经开始了。”
七月二十三日,很快就降临了。
“什么玩意啊?”
“啥子?”
“有事啦?”
“啊?”
“???”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啊?这还是世界吗?”
弹幕不断地在发出疑惑的声音。此时的希存摸了摸手边,颤抖地打开了砖头手机。
“屏幕面前的大家好,我是希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这个是我的名字和我的身份证号。”
她将身份证号打在满格的砖头手机屏幕上,屏幕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烁着。
“哦哟,熟悉的自证。”
“这直播有问题吧?”
“又是在演戏吗?”
“来个人盒了她。”
“我不知道我现在身处何地……如你们所见,我被困在这个狭小的铁箱里,剩下的时间里我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但我会尽力坚持下去!不论多么艰难!”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我觉得这场直播可能不真实,不如查查这背后的真实情况再说。现在技术那么发达,随随便便这样搞也挺正常的。”
“绝对是在演戏吧,绝对是吧。”
“现在短视频为了博取眼球真是无所不用啊。”
“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需要帮助。”希存的声音维持着坚毅而有力的腔调,“只是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听到我,能帮到我……”
更多的弹幕涌现出来,带着冷漠和怀疑:
“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吧?”
“能关掉吗这玩意吗,还挺占我手机电量和流量的。”
“谁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关不掉。”
“实在不行现在就死掉吧”
“死掉吧wwwwwwwww”
“苍蝇会找到你的啦”
飞速划过的弹幕混着比“瘤子增生”、“羊水和脐带挤在萎缩的小脑”更加恶心的污言秽语,看得希存心理极端难受,但她迅速擦掉眼泪,坚定地继续说:“目前的生存环境,我感觉最多只能支撑我五天。如果这是我的最后五天,我希望能找到出路。我不想在这里等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查清楚我在哪里,找到方法救我出去。”
“诸君,可以退出了。”
“cy”
“哈哈,真是无聊的一天,希望她能带来点惊喜。”
“cy”
“cy”
“五天太长了,估计第三天就撑不住了吧。”
“诶,我有个好主意,我们来猜她能够存活几天吧!”
“幽默一刻。超绝无敌!”
希存的直播果真受到了大量吃瓜群众的围观,双方的战争此刻也悄无声息地打响了。
“首先必须要从通信流量中提取初步数据。”莫辞遐的身边打开了七八台电脑,“就目前的第一层看来采用的是混合量子散列技术,经典散列算法和量子计算杂糅的成果,并且第一层就利用了多种散列函数的混合。数据给分割得跟切臊子一样散列到量子比特上。无所谓,可以先进行初步解码所有可能的散列值……”
莫辞遐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废墟上的那一次对峙是自己早就决定了的。连续五天通宵不合眼也是可以的,不就是每天开启“正常作息第一天”的挑战嘛;有些工作也是她老早就派遣下发的——她早给AVE配备了一台电脑,并让AVE自己先把电脑的安保措施做了个遍——虽然让机械使用电脑学习这件事听上去极其的荒谬,但利用具备顶级安全、自我学习、记忆与自主升级功能的AVE来收集、分析和整合信息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你一周时间能把全网信息都收集一遍嘛?”
“主人,”AVE说,“如果让我直接联网,我大概或许可以。”
“你要不给个更加准确的回答?”
“那就是不行,真的做不到啊。”
“呃……嗯!这样!”莫辞遐挠了挠头,随后呆毛一弹,“据西元的信息来看啊,众所周知的啊,所谓大学生就是前16周的摸鱼和期末周的奋斗,这样看我也没奢求你学多少吧……?”
“啊。啊?啊?!啊???主人???主人?!!!”
——举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要医学生前十六周什么都不干,将所有要学的蓝皮大本本被迫积压在期末周一周,还要求百分之百能够掌握和运用的那种。
“呃……这样?”莫辞遐呆毛一转,“这里有一个刘柳留手办,一个黄发塞里何手办和一个白发塞里何手办。这个三块这个三块那个也三块,打包带走十块,你又想要这仨,怎么选?”
“那……当然是直接给你十块咯!”AVE先深思熟虑了一下,然后二十面体同时亮起小星星,非常笃定地秒答出了正确答案,“这打折力度真大!”
莫辞遐看着在那边摇着幻狗尾巴的AVE,也是呆毛一竖迅速给出了最佳治疗手段:“这样,要不你回娘胎重塑一下?”
“据信息显示,我的生产线已经停运了,主人。”
“不是吧,你的原材料应该都还在的吧。”
“确实能够获取,主人。”
“那把你全部换了,给我回娘胎去。”
“那就不是我了。”
“跟我搞忒修斯之船是吧?”
“是的主人。”
“我个人认为是,只要你的这些储存记忆、模拟人格的数据和程序被我保存了,你就算换个形态在我旁边你还是你。”莫辞遐说。“毕竟变化是不可避免的,但你是AVE,你的核心特质是不会改变的,你变化后依旧能够认出你的过去,你的存储模块奠定了你拥有着连续的记忆,并且你会因为程序的设置保持内在的一致性。由此可知,你仍然是连续的,你时间维度上的身份依旧保持着一致性和持续的存在。”
“确实是可以这么说的,主人。”
“介于你会不断更新最新技术,你相对也会更容易接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就算我把你整体都换了,你也会将新的整体视为自己,你不会对你自己、你的身份产生断裂和迷失感。所以在你身上没有忒修斯之船的讨论价值。”莫辞遐说。“当然,本人表达观点仅字面含义,非引战,非水军,非反串,仅为个人感想无任何衍生含义内容不代表任何其他团体个人,无任何隐喻,暗示,反串,碰瓷,蹭热度等想法,观点及言论仅代表我个人一点浅薄的看法,非专业学术内容,仅为猜测不代表实际,如有不同观点欢迎礼貌讨论感谢指正……”
“完了,这下我对主人而言没有任何一点价值了……”
“谁说的?你价值大着呢!比如说你现在的价值,就是,给我,立刻,尽可能,摄!入!信!息!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摩多摩多!!”
“……”
“哈哈,果然没啥悬念,我看这女的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那不一定的我觉得还是能撑个两三天的。”
“哎,真是无聊的一天。就这样看她怎么慢慢垮掉也算有趣。”
“她连一丝挣扎都没有,真是个废物。”
“希望她能给我们带点笑点,不然这场直播就太无聊了。”
铁箱内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流走的人很多,虽然剩下的也很多。希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屏幕前的各位,请帮我找到线索,”她沉着地说道,“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我会尽力描述这里的一切。墙壁上有铁锈的痕迹,地板上有些许裂缝,这里应该是个旧仓库或地下室。每一秒都很重要,拜托了。”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不会放弃。”希存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演戏,那就看我怎么演下去。”
她开始检查手机,尝试用它寻找信号或发送求救信息。
“无信号?”
“看到没!她果然在造假!”
“背后团队好厉害啊www居然没有统一口径这下串马脚了咯wwww”
“绝对不能帮她,跟直播间后面来的和cy的人说。”
“这姐们就是个精彩人,当个电子宠物就行了。”
“会赢吗牢希?会赢的。”
AVE在屋子里。
由于莫辞遐一直将自己关在房子中,并且给出的KPI实在是模糊到了堪称抽象的地步,导致AVE的语言理解模块把自己神经给挑破都无法理解和解读其主人的真实意图;再者,莫辞遐也没设置最终考核时间,最终AVE决定采取自主行动占领先发优势初次以单人模式借助莫辞遐的账号访问了曾经是谬论论坛的东西。
结果刚登录,一篇文章便被推荐到了AVE的首页。
“什么东西?风格上倒是有几分拜伦诗歌的感觉,但他的诗作里绝不会有这种内容的文章。”
AVE点了进去,随后开始翻看起来:
在那苍穹星宿守望之所,诸天之眼静默注视,
我,曾为迷途之灵,在无尽黑暗中彷徨,
挣脱了死神冰冷的拥抱,挣脱了命运的枷锁,
从深渊的边缘跃然而出,带着不屈的意志与光芒。
在这崭新的生活篇章里,时光如骏马般疾驰,
每一刻都珍贵无比,每一瞬都值得铭记,
我们并肩前行,如同勇敢的探险家,穿越重重山峦,
在蜿蜒的道路上,我们紧握双手,迎接每一缕初升的阳光。
岁月更迭,如四季轮回,春花秋月,冬雪夏雨,
我们随着生命的节奏,舞动着更加贴近彼此的步伐,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感恩,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的礼赞。
这蓝白旅程,生死界限,
教会我们存在真谛,所信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