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班长!班长早安!”
“班长今天没和那个人照对面吧!”
莫辞遐默默从教室里走了进去。教室里发出一阵嘘声。然后她一脸笑嘻嘻地掏出空无一字的作业。
“她连作业都没写呢……”
“笑话,我倒是要看看她这么点时间能不能补完。”
“你不是也没写完吗?”
“啊对……不过语文作业谁要写啊。”
“班长能借一下数学作业吗?”
班级里的喧哗声突然间又高涨起来,但这次争论的焦点巧妙地绕过了莫辞遐。羽涅经意地瞥向莫辞遐,试图捕捉她的情绪波动,然而,那双独特的宝蓝色瞳孔却如静谧的湖面,深邃而平静,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作业没有交齐。
但是莫辞遐交齐了。
“所以送什么比较好呢……”羽涅一直在思考,甚至在回家的轻轨上也在思考,状态不太对劲到秦赎华看了也没说什么,“送游戏的话,会暴露自己其实也在密切关注她的日常的,绝对不可以,送书的话她一下就看完了,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第二天体育课下课的时候,莫辞遐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木质小盒。非常朴素的木盒子,长宽也不是那么大,似乎不足以承载什么重大的秘密,也吸引不起周围的目光。等到第三节政治课老帅进班的时候,莫辞遐和那盒子都消失了。
“咱们班今天几个人?”老帅站上了讲台。
“只差一位,其余诸位均已悉数到场。”作为班长的羽涅这么说。
“那差谁呢?”
看来老帅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皮底下的位置上缺了个人。
就在此时,莫辞遐一个开箱脚打开了教室的门:“哟!老帅下午好啊!”她甚至在太阳穴旁边比了个耶的pose。
“诶,是你啊。”老帅和全班人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了莫辞遐头上。
“当然!”莫辞遐旁若无人径直走到了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话说老帅还记得我是谁嘛?”
“嗯……莫辞寂?”
“才不会寂勒!是莫辞遐啦!我生气了一个学期了当老师的都没记住别人的名字!那么晚安!”
随后她从乱七八糟的抽屉里哗啦哗啦扯出一把卷子和书到地上,终于从最里面掏出一本政治书垫好舒适的枕头后倒头就睡:“zzzzZZZZZZ……”
“……”
“……”
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始作俑者的莫辞遐已经睡着了。
“哎没事,她不听就不听吧。”老帅面向大家,“那我们也开始吧。”
不过老帅是真的厉害,不愧是在学院教书的体制内的人,拿的是跟自己一碗的饭,虽然是初中但也很厉害了,毕竟能够把如此枯燥的玩意讲得如此生动。羽涅摊开本子迅速把内容都速记了下来。等到下课铃打响宣布下课的时候莫辞遐啪一下睁眼:“好诶!老帅拜拜!”
好吧,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有异能魔法的,比如说莫辞遐能够精准一上课就睡觉一下课刚刚好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睁眼。班主任的课也一样。面对如此恐怖的班主任都能如此淡定地当面睡觉……何等的勇气与智慧啊!
不过下节课好像就是她的课……怎么有点冷啊。
头顶的风扇在无声无息中突然加速,羽涅的目光凝固在旋转的扇叶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迅速环视四周,发现一群学生正聚在风扇下方,她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彼此间的低语所吸引,正在议论着莫辞遐的种种罪状。
“汪闲芷!小心头上!”羽涅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如同警报一般响起。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就在这一刻,电风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以惊人的速度坠落。人群像受惊的鸟群,四散奔逃,一片混乱。人群中心的汪闲芷勉强站稳,背部紧紧贴着一张桌子,瞳孔因恐惧而收缩,脸上写满了惊骇。
莫辞遐从混乱中缓步绕到了汪闲芷的背后,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哟,这不是汪某人嘛。”
汪闲芷就像见到阿飘一样尖叫着后退,混乱中不慎踩到了之前混乱中掉落的一只水杯。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头部重重地撞在了桌角。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无辜的桌子成为了这一幕戏剧的见证者。就在这时,羽涅带着班主任冲进了现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汪闲芷,你在干什么?”
老班的血瞳看着脚下匍匐着的姓汪的。她作为老师面前的乖乖女自知理亏,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刚刚那群退散的人有的拿绷带有的拿创口贴,但是——
“立即归位,集中精神,准备接受知识的灌输。准时是服从与纪律的体现。我绝不允许任何微不足道的干扰打断我们的教育进程。”
羽涅坐回座位,心里偷偷为莫辞遐叫了声好。一节课很快就被莫辞遐睡过去了。下课铃一打,莫辞遐两眼一睁迅速收好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羽涅桌边:“嘿涅姐!今天有社团活动嘛?”
“社团是明天……来着的吧。”
“好诶!所以快去拿手机啦!”
“马上。”
羽涅迅速整理好桌面,将手中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入书包,在确认所有必需品都安全归位后起身,走向了班主任办公室,过了一会就把大箱子抱了回来。
“好耶!!”莫辞遐一掏手机开机,迅速输入一长串密码。于是两人向地铁走去。
“话说涅姐。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嘛?怎么我桌上有你送我的小玩意呢?”
“怎么知道是我给的?我没署名。”
“很简单啊!因为也只有可能会是你给了吧!”
“……”
“总之谢谢你啦涅姐!真的很开心!而且那个坏家伙终于也受到了一点点的小惩罚!今天我身边花花乱飞!话说那个精巧的小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名字嘛!”
“原型是葡萄花鸟纹银香囊,但是我收罗了很久也没收到它。要不,就叫葡萄凤狐纹银香囊吧。”
“哇——涅姐取名速度好快!嗯!那就这样决定了!”
“以及,生日快乐,辞遐。”
“诶?诶!诶嘿嘿嘿嘿!啊,我到地方了,那么再见啦涅姐!”
“嗯,明天见。”
余晖在天际勾勒出一抹不羁的温暖。羽涅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界,回应着莫辞遐的挥手,橘黄色的光芒轻柔地包裹着他们,光晕在他们周围缓缓荡漾。
“黄色的夕阳,真好。”
羽涅转向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