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啊。”莫辞遐不仅一脸无辜,还故意用力拉了拉斗篷,让那粉色斗篷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完全不热啊。”
“还说!把你丢核爆炸中心你都会说冷!”
“那我选择原地观赏这出烟花大会并将我的一根两根中指无私奉献给它。”她还用力掰了掰那两根特别点名的手指——没对着AI和AVE。
“那你干嘛不去那边站着啊!”
“可是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啊。你看,这个地方刚好是一块高地……”
“高地是吧!看风景是吧!正好!我有一个绝佳高宝地可以带你去!!!别站这晒太阳啦你又不用补钙!!!”
“哈?补钙不好嘛!!”
“别tm哔哔啦这里这里过来过来快点啊!!”
贫民窟在钢铁森林与混凝土海洋之外。AI在狭窄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梭,巧妙地避开每一个潜在的障碍,无论是悬挂在头顶的晾衣绳,还是突然出现的小贩摊位,极为负责地引领着莫辞遐穿越了一个个由废墟和朽木交织而成的世界,无论是腾空、滑行、翻滚、跳跃,都有着明显的预备动作提示。
“你跑慢一点!”跟在后面的莫辞遐气息平稳丝毫没有任何气喘地埋怨道。
“哈?你还跟不上?笑话吧!”
“我是人你是AI好吧!你都不算生命了吧!”
“我他*也是生命!”
“别吹水了!”莫辞遐说,“你又不能新陈代谢又不能生长与发育,可能存在的反应性和适应性也是程序设置的,没有繁殖能力和遗传变异能力,有序性与自组织是也是设计的结果,缺乏基本生物化学和生理学特征的你怎么能算生命呢!”
“莫!辞!遐!”
“但是能红温!”
“啊啊啊啊莫辞遐你!!”AI跑的速度更快了。
“我怎么了我——报复!报复啊!!”
“哪里报复了!还有你怎么不带喘的啊!!”
“哈——呼——哈——呼——我这不是在喘嘛!!”
“你就装吧!!”
“我哪里装了嘛!这不是很明显的心率都上去了吗砰砰乱跳着呐!!”
“你呼吸频率就没变!”
“呼吃——哈赤——这不就变了!”
“你他——到了!我们到了!”
AI一个急刹,莫辞遐也一个侧滑步抓杆下蹲,抵达了一处废弃天台。上来处是斑驳的混凝土墙,上面涂满了岁月的痕迹和各种标语。
“就这?”
站在这片被人遗忘的高地上,一人一AI得以鸟瞰整个贫民窟的全貌。下方,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如同迷宫般延伸开去,连接着一个个临时搭建的棚户区。那些用废旧铁皮、塑料布和木板拼凑起来的居所,电线乱糟糟地缠绕在一起,从一栋建筑拉到另一栋,像极了蜘蛛网。
“对。还能哪里?”
莫辞遐环视周围:“AVE呢?”
“主人,我,我在……”
“你怎么还跑我们后面去了啊AVE!!”莫辞遐摆出一副凶人的样子——虽然是凶一个机械黑色二十面体。
“我,我会提升速度的!主人!!我,我初次跟随主人,先给主人磕三个响头……”
“……哪里学来的啊!!”
很明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铁锈的混合味。但即便如此,贫民窟依然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生命力。孩子们在破旧的街道上追逐嬉戏,笑声穿透了贫困的阴霾;商贩们在简易摊位旁叫卖,用他们独有的方式维持生计。一排排绿植顽强地生长在裂缝之中,然后就被孩童们拔了。
肮脏?自然是存在的。表如垃圾堆积、污水横流,里如抢劫、出人命,仅仅爬到天台上的一瞬,莫辞遐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起抢劫。不过她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人又不是她抢的,这里也不是法律的管辖区域。
“果然还是违章建筑的顶楼看景舒服!”AI坐在摇摇欲坠的栏杆上晃着腿,“而且通风也很舒服!”
“你不怕掉下去嘛?”
“不怕,俺是投影,有科学的玄学保证,但这毕竟是危险动作,你就别试了。”
“什么叫‘有科学的玄学保证’呐?我可是唯物主义者啊喂!来来来你来解释解释。”
“你滚。”
“我走了拜拜。”
“你他妈说滚就真滚啊?”
“不然呢?狗咬人人总不能回咬狗吧?”
“去你妈的。”
“嘻嘻!”——这显然也不是AI的软肋,实在不行兜兜转转回去算了,“话说我倒是有一个极为巨大的疑问想要寻求AI的解释。”
“说。”
“你的这个壳子,是模仿别人造的吧。”
“给爷死!!!滚!!!”
“我的意思是,你的本体呢?”
“狭义的还是广义的?”AI瞬间就把心情平复下来了。
“这玩意居然还有狭广义之分?”
“不然呢?”AI投影出的紫色眸子狠狠盯着莫辞遐,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莫辞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按你想回答的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