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初一。”
“初一长那么高干啥,机制下的毒怎么那么猛!再说我可是你们的学姐诶,看在本校和日后会修所有实验器材和帮你们找上面报销费用的份上打个对对对折怎么样!”
“好啊,只要你中两发我们就送一发;中两发送两对,以此类推……”
“我说的是2的三次方分之一不是口吃!真是的没一刀砍到一折已经很好啦!”莫辞遐叉腰。
“那不可以,这是最大的让步了。”摊主明示底线。
“不要这样!黑心!黑心!黑心!超级黑心厂商!”
“可以叠加,买越多送越多。”摊主给出了一种看似让步的方案。
“那不还是强制消费嘛!还是好黑!好一手激励消费!”
“当然我们也有丰富的奖品。鼓励奖中15发可以换得一包餐巾纸;三等奖中30发可以换得一把折扇;二等奖中45发可以换得一个价值199……”
“打断施法!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最高奖!”
“要是你没钱话,最高就别想了。”
“喂喂喂这不明摆着把成本歧视放上舞台了嘛!”
“特等奖就是你口中的最高奖,90发可以换得这个。”摊主继续刚刚的话题,豪置2700元实体奖金——也可以说是M0,小心翼翼堆在了桌上,“来吗?”
“哈?这小山看上去也没多高嘛,别搞得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kora!”
“要玩就赶紧买,不想玩到一边去。”
“啊啊啊好好好好好好!”莫辞遐做出祈祷状假装求饶,“那最后多嘴一句,子弹可以单买嘛!!”
“想得美。”
“诶!这不是当时提早交卷然后把实验室所有设备连带天花板都修好了的学姐——”幕后有人探头。
“滴——收款到账二千五百元。”
“学姐?!!!”
“50发。收到了啊。”
这两千五百元的付款声一下惊动了旁边摊子的人,莫辞遐身后一下围了一圈,不难理解,毕竟大家都想看哪个傻子居然豪掷两千五百元玩玩具枪。
“谁?哦,辞遐啊。那没事了。”羽涅正在远处的小摊上检查“寂”在几年前出的一个海景房,当时没吃到复数还有点遗憾呢……就是为什么初伤那么多呢……
“中了!”
莫辞遐端枪,一声枪响,正中靶心。
呜哇!居然没有在枪里面下毒!这摊能处!就是为什么你个玩具枪后坐力还那么大啊,虽然说能压得住但是这绝对是故意的吧——!!她这么想着,熟练一拉栓对着开始移动的靶子就是一阵猛扫。五十颗子弹在五分钟后就用完了,而围观群众的眼睛也慢慢睁大了。
“全全全中?!”
“我没看错吧!”
“嘻嘻那必须的!那么五十处以二等于二十五,好老板,来来来,再给二十五颗。”莫辞遐扛起枪得意洋洋做出掂掂招手的手势。
介于机制中下猛毒不能单买子弹,那么只能豪掷两千五了。两千五换两千七,这怎么想都能赚。不过这前提是50+25+12+6+3+1共计97发子弹要中至少90发。嘛,存粹打不动的靶子还是有那么些许困难的,结果居然考验动态视力嘛……!这下又可以考虑在哪里可以播某“非推荐FPS游戏”了!
“哇!!”
前八十发一发都没偏,长吁一口气的莫辞遐甩了甩扣扳机的手,察觉到旁边人那些羡慕的眼光,她感觉甚为满意。
“她自己能处理好的。”羽涅心想。
“嘛,但至少要给他们一点念想吧!剩下七发,可以打偏两发……不对,四发。四发后还有五分钟烟火晚会就开始了,拿了钱后还能有四分半的时间,然后……”
一顿劈里啪啦的砰砰后,莫辞遐最终以九十四发拿下了两千七百元。在围观群众的惊叹声中,莫辞遐在太阳穴挥比出一个双枪的手势:“好小弟,我很看重你哦,ciao!”
然后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八嘎!!”摊子里有个人窜了出来狠狠抓住了摊主的衣领,是刚刚想和莫辞遐搭话结果被莫辞遐的准星吓坏的学妹,“你以为我们现在实验室那么好的环境是出自谁手笔的!!那可是传说中的莫辞遐学姐啊!!一手修完了整个实验室啊!!!14岁就作为唯一的一作发了两篇到sci一区啊!!!我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呢你在干啥啊!!”
围观群众正议论着人跑哪去的时候,夜空突然被一声震撼人心的巨响撕裂,那是烟花在寂静的黑夜里划出的第一道弧线,宛如从未见过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光芒与色彩,照亮了黑暗的天空,挑战着这片沉寂已久的苍穹。地上的心灵们在这一刻同时选择了放下防备,席地而坐,用热枕的目光迎接这份来自世界的馈赠。
在这一片光彩夺目中,莫辞遐及时找到了羽涅。不同于周围人群的注视,羽涅的手中紧握着手机,仿佛要将这转瞬即逝的美好永远定格。恰逢其时的,红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热血与激情的宣言,即使最终归于尘埃无法涅槃,也要在生命中留下最灿烂的痕迹。
“我也想有一天亲手放一次烟花。”莫辞遐抬头看向亮如白昼的烟花。红色的五藏六府摔散在空中。
“你已经能够做到了,辞遐。”
“时间还没到呢……结果也没出。”
“啊……也对。但其实,已经看得出来了。”
“尘埃未定,什么都不知道诶。特别是等下还要去那边面对谣言,烦死了!我要打游戏!”
“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羽涅在黑暗中喃喃,“该多好。”
宝蓝色的烟火。
烟花散尽,天色阴沉得像一块生锈的铁皮,人们机械地收拾东西,步伐整齐划一地离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那是科学精确计算所遗留下来的化学残余。涅与遐二人注视着漆黑中如怪物般扭曲的食堂,烟火的痕迹如同病毒般在楼上蔓延。
“走!开肘!”
“摄像功能……”
“见到人的瞬间怼他脸上!在这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听辞遐的。”
她们推开食堂的大门,沉重的铁门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尖鸣。应急通道的绿灯闪烁不定,如同饱受折磨的灵魂;而四楼,悄然浮现了一轮……
诡异的蓝色月亮。
“好冷啊。或许应该多穿点?”
“马上就暑假了。”
“她是不是要存心吓我们!我看看这里能不能掏出一本唯物史观……!嗯,信号屏蔽?”
“不知道。”
“不用就不用,被要挟的感觉真是差劲到爆了好吧!!”
两人来到通往天台的门口。羽涅拉了拉门:“打不开。要挟别人的人自己失陪了,好好笑。”
“诶呀呀,这可怎么说,涅姐你再拉一下。”莫辞遐端起手机录下了羽涅拉门的这一刻——门是锁着的,“好啦!时间也拍进去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下楼梯。
“真搞不懂楼上为什么不装灯为什么不装灯……不会是真把这栋楼当古文物不能改装保护起来了吧!”
六楼。
“我记得手机上也有摄影和手电筒两个功能。”羽涅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也是呢。”
五楼。
羽涅又开口了:“这种气氛,在某些非推荐游戏中也常常有呢。”
“诶涅姐。我好像刚刚脚上踩到了虫子?”
“好恶心。”
四楼。
“知道涅姐怕虫的啦!”
蓝色的月光反射了进出口处楼梯。
“这种时候……小心背后有人。”
“那涅姐也小心一点哦,就算你被……”莫辞遐回头。
黯淡的幽蓝光照射下,赫然映照着两个诡异的人影。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诡异、错位感、毛骨悚然。
“真有?!涅姐,此地不宜久留……”
“……看来。”
羽涅叹气,站在了楼上。
“是时间了。”
“涅姐?”
“你走吧,辞遐。”羽涅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呜咽,“这场死局,是为我而设的。”
“哦哦。”莫辞遐跳下楼梯。“那我先行一步啦,涅姐!”
“我很……抱歉……”
她向光明奔去。